可是,當高翔向那人看上了一眼之後,他卻完全呆住了,他絕未曾想到,那兇下是「她」。而且,她是一個極其美麗的女郎!
她穿著一條緊身的,豔黃色的長褲,和一件黑、黃相間的運動衫,這樣的裝束,將她美麗的身材表露無遺,令人目眩!
她的頭髮黑而長,隨便披在肩頭上。
她的眼睛畫得十分藍,看來有著一股妖氣。
高翔本來是決定,自己的辦法如果可以將兇手引出來的話,那麼他將立即開槍,令得那兇手在大感意外之中受傷的。
但這時,他卻沒有開槍。
高翔之所以未曾開槍,當然不是因為對方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女郎,所以他才下不了這個毒手之故,而只是因為那女郎的口中,咬著一隻菸嘴。那菸嘴上並沒有香菸,毫無疑問,那種可以致人於死的毒針,是從那女郎的菸嘴中射出來的了,除非高翔準備一槍將她打死,否則,在受傷之後,她一定仍可以發射毒針的。
高翔只有在另一個情形下,才能發槍。
那另一個情形是,他必須一槍擊毀那個菸嘴!
但如果要一槍擊毀菸嘴,而又不傷及那女郎的話,那就必須在那個女郎以側面對著他的時候才行,不然是不可能的。
他必須等待!
而且,他必須裝出無可奈何,極其吃驚的神態來!
她的面色陡地變了,她維持著那個姿勢,僵立著。
高翔用一個十分戲劇化的姿勢,向那女郎鞠了一躬,道:「美麗的女主人,你的奴隸的槍法,可還算過得去麼,嗯?」
那女郎的美麗的臉上,居然在剎那間,會現出如此狠毒的神色來,這倒也是高翔未曾料到的,她厲聲罵道:「你這卑鄙的小丑!」
高翔毫不在乎地聳著肩,道:「隨便你喜歡怎麼罵,但是我以為,你還是快一點將那人未曾講出來的話接下去的好。」
高翔一面說,一面用槍口向地上的中年人指了一指,可是他的槍口卻立時揚了起來,他又射了兩槍,那兩槍,將那女郎的左右耳上的一副大耳環一齊射落!
女郎臉上兇狠的神色消失了,她的臉色變得如此之蒼白,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出了兩步,幾乎退到了門外!
「站住!」高翔喝了一聲。
女郎站住了,她居然立時恢復了鎮定,勉強一笑,道:「高先生,久聞你槍法如神,果然名不虛傳。」
高翔笑道:「一個卑鄙的小丑,多少總也得有點功夫才行的,是不是?別再廢話了,那小島是在什麼地方,快說!」
女郎的嘴唇緊緊抿著,並不出聲。
高翔慢慢向她逼過去,道:「你不說麼?」
那女郎終於開口了,她十分妖冶地笑了一笑,道:「你真硬得起心腸來逼我?如果我不說,你硬得起心腸來殺害我?」
她在講的時候,那種雖然是顯然做出來的幽怨和可憐神情,的確是可以令得任何男人心腸軟下來的,如果事情不是和木蘭花,穆秀珍的性命有關,高翔或許就揮了揮手,令她走開去了。但是如今高翔卻是非硬起這個心腸來不可的!
他立時冷笑一聲道:「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你以為你自己十分美麗,居然可以引誘我麼?哈哈,這實在是太可笑了,告訴你,你使我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