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秀珍在客廳中團團亂轉,道:「蘭花姐,那人若是真在蓄水湖中放下了毒藥,那麼,事情就十分麻煩了,豈不是全市人都要死光麼?」
木蘭花笑了起來,道:「當然不會造成這樣惡果的,水務工程局可以每日化驗水質,如果水有毒,便可以不再供應的。」
「沒有水用怎麼辦?」
「當然,那要造成很大的損失,這個人的確是有向市政府勒索的條件的,可是有一件事,我卻不明白——」木蘭花講到這裡,停了一停。
「什麼事情?」
「為什麼他勒索的數字,如此之少?」
「二十萬美金,還算少麼?」
「當然,這並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是你想想,一百億加侖的水,照現在水費的標準來說,該值多少錢?事實上,這個蓄水湖中的水,如果完全沒有用了,那麼,帶結本市的損失,是難以估計的,這是一個可以大大勒索的好機會,他為什麼開價如此之低呢?」
穆秀珍牽著眼睛,她當然想不出道理來。
「而且,」木蘭花繼續著,「能夠製造出這種毒藥來的人,他必然要有一個龐大的實驗室,要維持這樣的一個實驗室,只怕這筆錢,他連‘本錢’也不夠!」
穆秀珍的拇指和中指一扣,發出「得」地一聲,道:「我想到了,他要的錢少,那麼,政府方面,便容易起息事寧人之想,而他可以每一個城市去敲詐,全世界有那麼多要依賴蓄水湖供水的城中,他環遊世界一週,就可以大有收穫了。」
木蘭花笑道:「這或者是理由,但是為什麼寄給丁工程師的那封信,不是由郵政寄遞,而是由石頭包著,從視窗中拋進去的呢?」
「這有何奇怪?這不是歹徒慣用的辦法麼?」
「當然是,但這種辦法,一般來說,採用的全是些鼠偷狗竊,而不是一個有著如此抱負,有這樣學問的科學犯罪者!」
穆秀珍聽得大感興趣,道:「那麼,你的意思是——」「我認為這個丁工程師十分可疑。」
「可是,高翔說他膽子十分小,面色發白!」
「是的,但這種情形是可以假裝的,我絕無法相信,一個有能力發明震驚世界的毒藥的人,卻會用投石頭的方法丟擲他的恐嚇信!」
穆秀珍連忙壓低了聲音,道:「蘭花姐,那麼,我們去找找這個丁工程師,看看他有什麼古怪;不是可以知道真相了麼?」
木蘭花站起了身子來,回來踱了兩步,道:「我去,你在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