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的聲音,十分軟弱,他在叫道:「蘭花,蘭花!」
高翔的聲音一傳人穆秀珍的耳中,連忙抬起頭來,他看到高翔正在慢慢地抬起頭來,穆秀珍怪叫道:「高翔,你醒了。」
高翔乍一聽到穆秀珍的聲音,身子陡地一震。
這一下因為驚異而發生的震動,反倒令得他的精神,在剎那之下,清醒了不少,他失聲道:「秀珍:是你,你怎麼也會來了?」
穆秀珍撐著身子,準備再站起來。
這時候,木蘭花也已漸漸地清醒了,她緩慢地抬起頭來,同時,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
等到他們三個人,全都精神恢復,可以如常地交談,只不過仍覺得四肢相當痠軟之時,已是半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木蘭花在這時,正用中指在輕叩著艙壁,發出輕輕的「錚錚」的一聲,然後,她緊皺著心眉,轉過身來,什麼話也不說。
「蘭花姐,究竟怎樣啊?」秀珍問。
高翔雖然沒有出聲,但是,從他焦急等待著的臉色上,可以清楚地看出,他的心中,正也存著同樣的疑問,在等候木蘭花的回答。
木蘭花又靜默了片刻才道:「我也下知道究竟怎樣,但我們是在艘潛艇之中,這艘潛艇,正以相當高的速度在前駛,這卻是可以肯定的事了。」
木蘭花的話剛一停口,只聽得「砰」地一聲,艙門突然打了開來,一個衣著整齊,持著手杖的中年人,突然出現在門口。
那中年人,正是王大通。
一看到了王大通,木蘭花和高翔兩人未曾見過他,可是穆秀珍卻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她立即怪叫了起來,罵道:「老賊,原來是你!」
「別激動,你完全講錯了!」王大通揮著手,「第一,我不是賊,第二,我也並不老,三位,你們說是麼?」
木蘭花和穆秀珍,早已在過去的半小時中,將自己的遭遇交談過了,是以秀珍這樣一罵,木蘭花也立時可知那人是王大通了。
當下,她冷冷一笑道:「你不但是賊,而且,實在也很老醜了!」
木蘭花這樣回答王大通,那倒頗出乎高翔和穆秀珍兩人的意料之外,因為木蘭花一直不是喜在口舌上和別人爭勝的人!
王大通卻一點也不怒,他只是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道:「既然連木蘭花小姐也這樣說法,那我也無可奈何了,但是我卻願意告訴三位一件事。」
「什麼事啊?」
「三位,如今正是在六百尺深的水底,且在一艘效能十分好的潛艇之中航行,這種航行雖然不怎自由,但也可以算別開生面!」
木蘭花面帶笑容,向前走了幾步。
王大通立時笑道:「蘭花小姐,你不要打我的主意,我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就算打死了我,也沒有用的。」
木蘭花向前走去,本來的確是想將他制住的。
可是,王大通既然這樣講,木蘭花自然也不立即下手,她只是冷笑一聲,道:「王博士,你也不必太客氣了,你是無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