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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營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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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嶺點點頭,與李漸鴻站在路口處,側旁便是打魚兒巷,段嶺站著張望了一會兒,說:「我想去拔都家看看。」

李漸鴻便與段嶺進了打魚兒巷,卻發現有不少遼國士兵在巷內盤查。

「什麼人?」對方馬上警覺。

「我是……」段嶺剛開口,李漸鴻的手卻在他肩上輕輕按了按。

「方才帶我兒報名時,在辟雍館外碰上蔡將軍。」李漸鴻雲淡風輕地說,「見布兒赤金家缺席,將軍便託我過來打聽一聲。」

「與蔡聞並無干係。」那將領道,「回去告訴他,讓他少管閒事。」

李漸鴻便點點頭,帶著段嶺走了,眉頭微微地擰了起來。

「他們為什麼……」

李漸鴻一指按在段嶺唇上,讓他不要多問,回到家中時,段嶺已忘了這事,在花圃中種花。過了一會兒,段嶺見李漸鴻躺在院裡的斜榻上曬太陽,眯著眼,似乎在想事情。

「爹。」段嶺本想讓他進裡頭去睡,李漸鴻卻睜開眼,朝他招了招手。

段嶺便過去,趴在李漸鴻身上,李漸鴻一手摟著段嶺,另一手握著他的手。

「這是什麼?」李漸鴻說,「滿手泥,成天朝你爹臉上抹。」

段嶺兩手在李漸鴻身上擦了擦,說:「我餓了。」

「想吃什麼?」李漸鴻說,「這就出去下館子……」

段嶺正要去洗手,李漸鴻卻不放開他,端詳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說:「先把話說了再走,你與布兒赤金拔都是好朋友?」

李漸鴻此時表情有點凝重,段嶺有點擔心,以為李漸鴻不想他與拔都交朋友,便尋思著要怎麼回答,然而只是頓了這麼一頓,李漸鴻便說:「是就說是,不是便說不是,還能吃了你不成?」

段嶺答道:「是。」

李漸鴻說:「人一輩子,總要有幾個朋友的,去洗手罷。」

午後李漸鴻帶段嶺去遼國最好的館子里加了頓餐,段嶺倚在樓邊看,說:「爹,聽說拔都他爹經常打他,他也不來找我了。」

「他不來找你,是因為被關住了。」李漸鴻漫不經心地說,「他爹奇赤脾氣本就暴戾,被送到上京為質,遭人冷眼,只好打孩子玩。」

「那,為什麼外頭有人守著,不讓進去?」段嶺又問。

「怕他逃了。」李漸鴻看對街,恰好就是布兒赤金的府邸,那裡頭集結了不少兵馬,守備森嚴。

「元遼二國,邊境日益緊張。」李漸鴻解釋道,「興許這個月就要開戰。」

「怎麼說?」段嶺又問。

李漸鴻答道:「猜的,阿爾金山以北,此時正是春回大地之時,元人耗了一個冬天,開春必須用兵,否則就怕沒飯吃。」

「開戰怎麼辦?」段嶺問,「拔都會有危險嗎?」

李漸鴻說:「遼帝年幼,太后監國,兵權俱在北院大王耶律大石手中,全看他心情,心情不好,吃了敗仗,回來找布兒赤金家麻煩,統統押出來砍頭,也是有可能的。」

段嶺登時緊張起來,一路憂慮重重,回到家後,李漸鴻想了想,說:「想救他嗎?」

段嶺問:「怎麼救?爹,你能救他嗎?」

李漸鴻在院子裡躬身洗臉,頭也不抬地道:「不是我救他,是你救他。」

段嶺:「可是我怎麼救呢?」

「對啊。」李漸鴻洗過臉,走到廊下擦手,說,「怎麼救呢?可得好好想想。」

段嶺:「……」

段嶺說:「要是郎俊俠在就好了,三個人總比兩個人……」

李漸鴻認真道:「這種時候就不要提郎俊俠了,你爹好歹也是南陳第一劍客,成日被我兒與一個殺手比較來比較去的,當真心酸。」

段嶺:「……」

「那……」段嶺說。

「喏,你想辦法就是了。」李漸鴻說,「看過兵法?聽過說書?這就給你手下派個大俠,怎麼使喚,當驢子還是當狗,自己想辦法罷。」

段嶺笑了起來,李漸鴻臉一沉,說:「笑什麼?大俠可不是這麼輕易出動的,全天下,這高手可是隻聽你一個人的吩咐。回來你還得付點好處。」

李漸鴻說著伸出手指,朝段嶺搓了搓,示意事成以後還要好處,段嶺一臉震驚,李漸鴻便徑自走開了,又到後院裡去給段嶺洗衣服,段嶺發了一會兒呆,明白了李漸鴻的意思,心中登時生出一股強烈的刺激感,跑回房去取紙筆。

「爹!」

「噯,我兒。」李漸鴻洗著衣服,漫不經心地答道。

段嶺跑出來,手裡拿著地圖,上頭畫出了路線,更有不少小人,象徵布兒赤金府外的守衛。

「一張行軍圖。」李漸鴻說,「畫這麼漂亮做什麼?打幾個三角就成了。」

段嶺點頭,解釋道:「得先把人帶出來,再想辦法在明早開城門後,把人給送出城去,這是他們家,咱們下午不是在樓上喝茶嗎?」

「唔,救出來以後藏在哪裡?」李漸鴻問,「咱們家?」

「咱們家離城門太遠了。」段嶺說,「而且連個地窖都沒有,不好藏人,萬一對方發現他們逃了,肯定要挨家挨戶地搜。閒雜人等,不讓出城。」

「唔,頂聰明的。」李漸鴻隨口笑道。

段嶺說:「怕就怕明早封城,所以藏在——這裡!離城門近,還可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出去!」

「行!」李漸鴻道,「就這麼說定了,等爹把垃圾倒了就去救人。」

段嶺追在後面:「你還沒看是哪兒呢!名堂!」

李漸鴻晾完衣服,把垃圾扔了,說:「名堂你熟悉地形,自然是最合適的地方,走。」

段嶺說:「哎?不蒙面嗎?刺客不是都蒙面嗎?」

李漸鴻說:「廢物才蒙面。」

「那……」段嶺自知不可去拖李漸鴻的後腿,遂將地圖交給他,說,「沿著這條路……」

「記不住。」李漸鴻把段嶺隨手扛在肩上,兩步上牆,第三步上了房頂,越過屋頂,如履平地般潛入了黑夜。

段嶺差點叫出聲,幸而忍住了,跑了幾步,李漸鴻又落地,揹著他,飛身經過好幾條巷子,抄了近路,落入別人家的院裡,驚起院中狗吠。

「喲。」李漸鴻說,「好大一隻狗,當真比忽必烈還兇。」

段嶺:「……」

「下來。」李漸鴻說。

轉眼間已到布兒赤金府側巷,李漸鴻單膝跪地,一手環過段嶺的腰,示意他按著瓦當站穩。

「爹,劍忘帶了。」段嶺說,「回去拿嗎?」

「用不著。」李漸鴻抬頭看月色,今夜正好是十五,一輪明月照耀大地。

「這麼亮的晚上。」李漸鴻自言自語道。

「那邊有影子,可以掩護行動。」段嶺指向府內另一處,李漸鴻「嗯」了聲。

巷內有遼兵經過,段嶺指指腳下,示意李漸鴻小心。

李漸鴻低聲說:「在這等。」說著塞給段嶺一包點心,示意他無聊時可吃點東西。段嶺哪裡吃得下?把點心塞懷裡,一眨眼李漸鴻已不見了蹤影。

那隊遼兵經過拐角處時,最後一名士兵後頸捱了一掌,被站在陰影裡的李漸鴻倒拖回來,隨手摘去背後箭囊與長弓,又摘下腰畔的陌刀,隨手掂了掂,朝頭頂拋上去,段嶺緊張萬分,伸手去接,沒接住。

李漸鴻又拋上來,還沒接住。

第三次,總算接住了。

李漸鴻朝他比了個大拇指,示意做得好。

段嶺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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