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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取信(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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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嶺時不時瞥武獨,武獨練完內功,他的功法與李漸鴻是一個路子,都是自外至內,通過步法與掌法來催動體內經脈,內息周天運轉,練完後武獨發了一身汗,段嶺便打了水來,伺候他在院裡洗頭。

「牧磬讓我辦事。」段嶺說。

「什麼事?」

段嶺用盆子裝滿水,朝武獨頭上澆。

「讓我配藥。」段嶺說。

他朝武獨說了事情的經過,武獨道:「上次怎麼不說?」

段嶺不吭聲,問:「怎麼辦?」

段嶺通過對武獨的觀察,知道只要朝他說清楚前因後果,武獨便必不會發火,果然他猜對了。

「怎麼辦?」武獨冷冷道,「算你識相。」

段嶺便不吭聲了,洗過頭後,又給武獨擦乾,武獨顯然無可奈何,又沒有錢,朝段嶺說:「讓你配你就配吧。」

段嶺心裡鬆了口氣,心道成功了一半,便去給牧磬重配了一副藥,卻不著急送過去,放在武獨面前的案几上,武獨只是不說話,隨手翻書。

到得午後時,武獨方道:「給他送去吧。」

段嶺帶著藥出來,這次進丞相府時順利了不少,牧磬正在房中讀書,一臉煩躁,見段嶺來了,便朝他招手,說:「快進來,配好了?」

段嶺拿出藥,跪坐在牧磬身旁,交給他,說:「一次半錢的量,不可多了。」

牧磬如獲至寶,將它收起來,取了些許銀子,說:「你喚什麼名字?」

「王山。」段嶺答道。

牧磬點點頭,段嶺好不容易來了,想找個由頭,與牧磬說說話,討他的歡心,讓他記得自己,以後才有機會接近他。然而事實證明,段嶺實在是多慮了,牧磬一連多日被關在院裡讀書,再無豬朋狗友敢過來找他玩,生怕像那隻蟋蟀一般被牧曠達給碾死,只有幾個丫鬟伺候,牧磬早已悶得瘋了。

「你有迷藥沒有?」牧磬低聲問,「最好是那種,迷昏以後什麼都不記得的,以為是做了一場夢,咱們把侍衛放倒了就走,出去玩。」

段嶺想了一想,認認真真地答道:「沒有,少爺。」

牧磬問:「那普通的迷藥呢?武獨總是有的吧?」

「沒有。」段嶺答道,「他不用迷藥。」

牧磬愁眉苦臉地對著一張紙,紙上只寫了幾行字,段嶺已注意到了。

「你是哪兒人?」牧磬又問,「有什麼好玩的,我給你些銀錢,出市集去給我買些來。」

段嶺答道:「老爺要剝我的皮,少爺。」

牧磬:「……」

「會作文章不?」牧磬說,「截搭題,懂?」

段嶺看著一旁的題目,《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出自《論語》,以及牧磬揉了一桌子的紙,當即心裡轉過一個念頭。

牧磬簡直沒了脾氣,呈大字型躺在榻上,段嶺低頭看看案几,提筆蘸了蘸墨,開始寫字。

牧磬則起身走來走去,伸了個懶腰,也沒趕段嶺走,站在院子外頭左右擰腰,活動,問:「會武功麼?」

「不會。」段嶺已經開始在紙上寫了,答道。

牧磬也不回頭,活動腰身,奇怪地問:「武獨不是自己一人麼?你是近日才到他院子裡頭的?他朝你做什麼?」

在牧磬的印象裡,武獨是個脾氣古怪的傢伙,三姓家奴就不說了,還不知道討好他爹,成日被昌流君排擠,換了別人,早就走了,偏生這刺客還忍氣吞聲在僻遠裡頭住著。

段嶺心裡想來想去,卻沒有正面回答,只答道:「我是潯北人,少爺。」

「哦?潯北。」牧磬雖是個紈絝,卻不怎麼傲氣,書香門第長大,基本的氣質還是有的,說,「潯北……潯陽以北,有什麼好玩的?」

「在上梓西邊。」段嶺答道,「山裡頭野獸多。」

「什麼時候能去打個獵就好了。」牧磬說,「我給你些錢,你替我去集市上買個馬兒,不用大,滇馬就成,養在你那院子裡頭,待我空了過去看看……你在做什麼?」

「替少爺做功課。」段嶺說著話,把一篇文章做完了,擱下筆,起身朝牧磬躬身。

牧磬傻眼了,說:「你還讀過書?」

段嶺站在一旁,只不說話,眼神內斂,牧磬從頭到尾看了一次,說:「還……還成,太好了!」

段嶺答道:「少爺不可全抄了交上去,須得頭尾改改,中間的字換換。」

「大好!大好!」牧磬笑道,「可多虧你了!」

牧磬坐下,段嶺又給他磨墨,牧磬便照著抄了一遍,其中改了些地方,寫完以後段嶺便起身,牧磬從錢袋裡拿出些許錢來,想了一想,卻不再賞段嶺,依舊收了回去,朝段嶺說:「後天早上再來我這兒一趟,現在回去吧。」

段嶺應了,牧磬眉開眼笑,看看抄下來的文章,憋了將近半月,終於可以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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