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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獻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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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嶺點頭,微笑,表現出替邊令白高興的心情,費宏德卻注視段嶺,說:「一路上辛苦了,先前我也是剛從西涼回來。」

段嶺說:「還好,有武獨陪著。」

「嗯。」費宏德又說,「什麼時候進的西川?」

「今年開春時。」段嶺朝費宏德說。

費宏德又道:「山東衛有你爹生前舊部,換防後進了兵部,你竟未去找他們,反而是跟了武獨,這著棋走得不錯。」

段嶺答道:「不敢走漏風聲,畢竟人心隔肚皮。」

費宏德點點頭,又說:「你那表姐,如今嫁到了何處?」

段嶺心中怦怦地跳,知道這名喚費宏德的表面上是敘舊,實則是試他身份。幸好來前早已做足了功課,答道:「哪個表姐?」

費宏德笑道:「倒是記不清了,昔年在山東為先帝辦事,聽聞你母族中有一位長得傾國傾城……」

「四姐。」段嶺忙道,「後來病了。」

費宏德緩緩點頭,邊令白又朝段嶺說:「費先生去過不少地方。雖是党項出身,卻是我軍中筆桿子,平日你可常向先生討教。」

「是。」段嶺說。

費宏德朝邊令白說:「將軍還得將潼關外的地圖找來,咱倆好從長計議。」

段嶺知道沒自己什麼事了,邊令白又好言囑咐一番,讓段嶺下去好好休息,較之他剛來之時,態度已有天壤之別,儼然以兄長的地位自處。

段嶺走後,邊令白便朝費宏德問道:「如何?」

費宏德略一沉吟,而後朝邊令白答道:「身份沒有差錯,應當確實是趙埔的家人。」

邊令白這才放下心,說:「冒名頂替,也是有可能的。」

費宏德答道:「不大可能,您也看到了,這孩子出身定是詩書之家,又有少許兵家之後的氣質,較少開口,話一齣口,卻十分自然穩重。對著您的時候不懼怕,自信都在心裡,絕非隨隨便便能找來的畏縮之輩。武獨上哪兒去找來這麼一個少年?況且這麼做,也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邊令白一想也是,派個少年帶著藏寶圖千里迢迢地過來送錢,對武獨來說又有什麼好處?

「這廝先是叛了趙將軍,又害死了李漸鴻。」邊令白哭笑不得道,「雖託庇於牧曠達麾下,想必也是日子不好過,要再找條謀生的路子。」

「武獨其人優柔寡斷。」費宏德說,「且投靠牧家後,昌流君必容不得他出人頭地,除前來歸順將軍以外,無路可走,乃是預料之中。」

「若不是賀蘭羯早一步來投。」邊令白說,「武獨能為我所用,倒是不錯的。」

費宏德嘆了口氣,朝邊令白說:「說到賀蘭羯,我始終是反對您收留他的,若被朝廷得知他在您麾下,先帝這樁命案,您便撇不開了。」

「罷了罷了。」邊令白不耐煩地一揮手,說,「不必再說了。」

費宏德點點頭,說:「近幾日,我便著手勘察此地。」

費宏德起身告辭,待費宏德走後,邊令白又滿臉堆笑,展開那地圖反覆看,一臉貪婪神色。

武獨與段嶺在暗夜裡穿過走廊回去。

清風吹來,段嶺突然停下腳步,感覺到了什麼,站在走廊前。

潼關一輪明月,大得如同幻景一般,將它的清輝灑向大地。武獨停下腳步,眉毛微一動,不解地看著段嶺。

「怎麼了?」武獨問。

段嶺搖搖頭,有股奇怪的感覺,卻一下說不出來。

武獨一手搭在段嶺肩上,站在他的身後,與他一同望向院外,悠悠明月下,段嶺有種錯覺,彷彿自己真的成為了那個「趙融」。

「滇池的水,潼關的月。」武獨說,「玉衡山的青松,藍關的雪。」

段嶺馬上回頭,朝武獨說:「你也知道?」

「知道什麼?」武獨莫名其妙地說。

「那些……」段嶺想起了李漸鴻朝他說過的中原大地,沉吟片刻,而後開口道:「我爹以前也說,這世上有太多漂亮的地方了。」

「江湖人,都有不受約束的心。」武獨隨口道。

「原來這就是潼關月。」段嶺說,「還有玉璧關下的楓林……」

「你會看到的。」武獨朝段嶺說,「走吧。」

「這是帶我去看的意思麼?」段嶺問。

「你要這麼想,倒也可以。」武獨隨口道。

兩人在邊令白府裡不方便說太多,但段嶺知道武獨的意思是,辦完這件事後,真想去玩,自然可以帶他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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