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相見歡》小說信息

第65章 忌憚(第2頁,共2頁)

字體:

段嶺:「……」

費宏德又說:「長聘是我的師侄,把密信交給西川,揭露邊令白軍備之事的人就是我,不過我倒是未曾想到,牧相竟會派你這麼一個少年,與武獨一同前來。」

段嶺放下心頭大石,長長地吁了口氣,知道暫時不會有殺身之禍了。

但他仍不敢放鬆警惕,說:「你為什麼會……」

費宏德說:「我這一生,只對道義與天下效忠,先帝死後,邊令白派人來招攬我,西北屏障若不守住,只怕西川與中原將再度傾覆,是以便留在邊將軍身邊,等待時機。」

段嶺打量費宏德,問:「你見過先帝?」

「昔年趙奎、邊令白等人早有反心。」費宏德說,「我曾向先帝獻計,卻等不到我們佈置妥當,趙奎便冒險發動佈置,方有三軍奪權,圍攻將軍嶺一戰。」

段嶺沒有說話,一時間半信半疑,疑心費宏德只是在套他的話。然而片刻後,費宏德又說:「奪權之前,我早已提醒先帝,先帝遂派出烏洛侯穆,前去上梓尋找王妃的下落,如今算起,竟也有好些年了。」

段嶺沉默不語,費宏德說:「你且繼續推行丞相的計劃,雖不知他想做什麼,但老頭子會設法掩護你。」

段嶺見費宏德沒有再多問,便點了點頭。

馬車停下,費宏德彷彿又想起一件事,說:「對了,昨夜見你,倒是覺得像一位故人。」

段嶺:「……」

段嶺還沒反應過來,費宏德卻已下了車。

什麼意思?費宏德說的這話,令段嶺極度震撼,他的話裡蘊含的資訊實在太多了,及至武獨揭開車簾之時,看見的是段嶺面如土色的一張臉。

「怎麼了?」武獨詫異道。

「他知道了……」段嶺顫聲道,「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武獨猛地轉頭,注視費宏德離開的方向,卻被段嶺阻住,兩人對視,眼中俱充滿了惶恐。

費宏德離開馬車,在一處峽谷內手託羅盤,徑自向前走,邊令白為了不驚動太多人,只給他們派了五人一隊的兩隊親兵。

「不要緊張。」武獨朝段嶺說,「出發之前,牧相確實交代過有人接應。應當就是他了。」

「我怎麼不知道?」段嶺問。

「大清早的,你在睡覺。」武獨說,「便不想叫醒你。」

「後面怎麼不說?」段嶺又道。

「忘了。」武獨說。

段嶺:「……」

「費宏德很是了得。」武獨朝段嶺說,「中原不少士人,都曾是他的門生,不必太擔心他,昨天晚上,要是他想賣你,咱們早就露餡了,他也可以什麼都不說,不必主動朝你揭破此事,但他這麼說了,便是相信你。」

「萬一他想利用咱們,反過來探知牧相的佈置呢?」段嶺又問。

武獨皺眉,似乎有點頭痛,說:「你怎麼想得這麼多。」

好吧,段嶺承認是自己想得太複雜了。

「他說他跟過先帝。」段嶺說。

「唔。」武獨點頭道,「品格應當不會有問題。」

「是什麼時候的事?」段嶺又問。

「我不知道。」武獨答道,「我與他們不是一邊的,他興許認識烏洛侯穆。」

段嶺擔心的,卻是費宏德最後的那句話,但他不敢朝武獨說出自己的疑慮,興許費宏德也看出來了,是以特地找了一個武獨不在的時間點來試探他。

山谷中一片靜謐,費宏德朝段嶺招手,說:「趙融,你看這座山,一水如龍,從山下過,是極好的地方。」

段嶺仍有點心神不定,費宏德伸出手,放在段嶺的手背上,拍了拍,以眼神示意他安心。

「你覺得你叔父會把給你的東西,埋在什麼地方?」費宏德說。

段嶺想了想,說:「也不是給我的……嗯,不過,如果我是他,我不會特地去挖個坑,太顯眼了。」

「正是。」費宏德說,「秦嶺山巒險峻,在此地開挖,極為費事,但前朝陵墓較多,我猜測你叔叔,把東西藏在了一些陵墓裡。堪輿是咱們漢人的學問,葬者乘生氣,氣乘風而散,界水而止,聚氣之道,也就稱作‘風水’。」

段嶺聽這麼幾句,突覺大有學問,求知慾蓋過了他對費宏德的忌憚,觀察周圍,只見一座山巒,有水流經過,便道:「對,興許就在這座山中。」

「我下去看看。」費宏德說。

「您慢點。」段嶺忙說。

費宏德沿著高地往下走,段嶺要下去,費宏德卻朝他擺手,示意不要過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