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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胡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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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伴讀。」牧磬解釋道,「和武獨是……是……反正是我們家的。」

謝宥觀察段嶺,片刻後點了點頭。

「回稟將軍。」段嶺答道,「我是潯北人。」

「先前我記得丞相派武獨前往潼關,還帶了一名少年……」謝宥若有所思道。

「是。」段嶺笑道,「正是在下。」

「嗯……」謝宥打量段嶺,似乎還想說點什麼,牧磬卻嫌腳痠,換了一邊站著。

「你爹去議事了,既已進宮,便都隨我來吧。」謝宥朝牧磬說。

段嶺無意中一瞥,見武獨沿著走廊一路行來,眉頭深鎖,正在尋找段嶺的下落,一碰面便不悅道:「不是讓你在家裡讀書嗎?怎麼冒冒失失地跑這兒來了?」

段嶺條件反射要躲,卻被武獨一手抓住手臂,架到旁邊,教訓道:「這也是你能來的地方?!」

牧磬登時啞了,先前帶段嶺入宮只是想著好玩,現在撞上一大群人,回去說不定還得捱罵,段嶺心神領會,正好藉此脫身,便乖乖站著不說話。

「你家的?」謝宥打量武獨道。

「我家的。」武獨冷冷答道。

謝宥答道:「那你便領走吧,我帶牧磬去見皇后。」

武獨皺眉朝段嶺道:「還不走?!」

段嶺忙唯唯諾諾,朝謝宥躬身,武獨便帶著他離開,段嶺這才鬆了口氣。

兩人轉過迴廊,段嶺剛要開口,武獨卻示意先不要說話,帶著他繞來繞去,到得一條偏僻走廊中,方讓段嶺坐下,自己又先走出去,察看走廊兩側,確認沒有人。

走廊空空蕩蕩,有人過來,便一覽無餘。

「冷不?」武獨朝段嶺問。

段嶺搓搓手,答道:「不冷,牧磬帶我進來的。」

「太冒失了。」武獨答道,「謝宥說了什麼?」

兩人並肩坐著,武獨伸出手掌,握著段嶺的手,武獨剛運過功比劍,全身內息流轉,手掌十分溫暖,雪花飄進走廊內,沾上他的肌膚便很快化去。段嶺靠在武獨肩頭,小聲說了經過,以及對拔都的猜測。

「他與你李家有著殺師之仇。」武獨說,「先帝殺了那延陀,不知道他會不會是來報仇的。」

段嶺想起父親說的話——那延陀曾經找李漸鴻比劍,被李漸鴻一劍擊斃,他爹殺了哈丹巴特爾的師父,彼此有著不共戴天之仇。若被哈丹巴特爾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定會來尋麻煩。

「那我儘快離開吧。」段嶺說,「回相府去。」

「留在這兒。」武獨答道,「那廝正與牧相、內閣官員議事,元人想籤合約。皇宮裡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稍後辦完事了我來帶你回家。」

段嶺的心思卻不在這上頭,問:「你會跳胡旋舞嗎?」

「胡旋舞?不會。」武獨一怔答道。

「那你怎麼學的劍法……」段嶺哭笑不得,武獨想了想,便與他解釋,段嶺方知原來從前白虎堂始創者不僅奪回了劍,還把對方門派洗劫一空,順道著將武功秘籍也搶了回來,裡頭便有胡旋劍術的記載。

而多年以來,白虎堂始終提防著榆林劍派再回來尋仇,便將心法與劍譜存在堂中。

「你還認真學了?」段嶺驚訝道。

「自然。」武獨心神不定,不時瞥向走廊盡頭,又看看段嶺的臉,答道,「白虎堂的職責是守護天子,多少都要學一些。必須警告哈丹巴特爾,不得在江州尋釁,他一知道有人能制他功夫,定不會太囂張了,否則還不知會發生何事,畢竟這次元使前來,談的是邊疆之事。」

段嶺方知先前武獨出面挑釁哈丹巴特爾並非一時意氣,而是引對方出手,這麼一來,兩人便互知底細,哈丹巴特爾哪怕有什麼計劃,也須得顧忌武獨,不敢貿然行動。

「剛才你那步法很像。」段嶺解釋道,並拉著武獨起身,錯步,出左腳,身體一側,教他跳胡旋舞。

武獨笑了起來,橫豎在等被宣進殿,便也跟著段嶺以相反方向一側身,繞到左,又繞到右,學著段嶺跳胡旋舞,武獨一身錦袍十分瀟灑,段嶺的動作卻非常標準,踏步時還有節奏感,哼著赫連博教他的歌,兩人就在走廊裡跳起胡旋舞來。

雪花紛飛,武獨突然意識到了有人靠近,忙停下腳步,段嶺卻避之不及,循著武獨眼光望去,見李衍秋正從迴廊盡頭朝二人走來。

天色昏暗,郎俊俠一身白袍,掠過長街瓦瓴,跟隨元人的車隊來到哈丹巴特爾的館驛外,翻身進了後院,推開窗門,進了書房,順手將窗臺上自己沾著雪水的腳印一抹,倒掛金鉤上了房梁,再躬身蟄伏。

哈丹巴特爾帶著眾人進來,留下那莽漢阿木古,令其餘人退了出去。

兩人壓低了聲音,所用卻並非元語、漢語,而是第三國花剌子模的語言。

郎俊俠單膝跪在木樑上,閉著雙眼,屏息偷聽。

「拿不到他的手書,便無從辨認字跡。」哈丹巴特爾取出兩份發黃的試卷紙,朝阿木古說,「有什麼辦法,能偷到他的字?」

阿木古說:「世子吩咐,這太子定會批閱奏摺,留下筆跡,不如從內閣裡找機會,偷一份出來。」

「寥寥幾字,不足為證。」哈丹巴特爾點亮了燈,郎俊俠藉著燈光望去,頓時心驚。

那兩份發黃的試卷,是段嶺與蔡閆昔時在辟雍館中的答卷,一份落款處蓋著段嶺的章,另一份則蓋著蔡閆的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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