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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計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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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復又議論一番,自打遷都後,朝廷就分為兩派,以蘇閥為首乃是江州本地士族一派,以牧曠達為首,則是南遷的外來勢力一派。兩派俱有其利益所在,換作平時,要提拔本地年輕官員,牧曠達是不會隨意松這個口的。

今天牧曠達開口就點明「江東子弟多才俊」,乃是默許了蘇閥的提議。

蘇閥昨夜特地進宮一次,認為對新晉人才的考核也進行得差不多了,是該陸陸續續委以責任的時候。今日蔡閆當廷說出,明著問牧曠達的意思,心裡已準備好說辭,沒想到牧曠達竟一句應允,不免也令蔡閆大覺意外。

看在朝臣眼中,反倒像是太子先行說服了丞相,今日才並未有太大阻力。

「那麼就這麼定了。」蔡閆點頭道:「眾卿誰還有本奏?」

「殿下,諸位,鄴城還來了一份軍報。」謝宥說:「今早到的朝廷,元人已經退兵了。」

這話一齣,朝廷中明顯的所有大臣都鬆了口氣,就連蔡閆也不禁詫異。

「退了?」蔡閆道:「你給說說,其中緣由,是怎麼一回事?」

「河間校尉武獨的軍報上並未寫得太清楚。」謝宥答道:「只說一夜間,元軍北退,根據他們的偵查得出,已撤過了黑山谷北面,開春之前,想必不會再來。玉璧關下韓濱也發來軍報,卻比河北的訊息先一天到,元軍現在已撤過黃河,朝北方去了。」

這實在是過年前最好的訊息,就連牧曠達的眉頭也為之舒展開來。

「陛下之福,殿下之福,蒼生之福。」蘇閥朝蔡閆說:「今日這訊息,來得再合適不過。」

蔡閆微微一笑,答道:「快派人送信往淮陰,告知四叔。」

退朝後,牧曠達回到府中,昌流君依舊坐在一旁。

距離長聘最後來信的那一天,已將近一個月了。牧曠達帶著明顯的心事,喝了口茶,眉頭皺了起來,開啟桌上擺放的一封密信。

信上是段嶺的字跡,告知他從落雁城歸來後的大概事項。這封信寫得甚有技巧,裡頭不提原因,只提結果。經過與昌流君所述大致一樣——段嶺與耶律宗真一同逃出了落雁城。

「他和遼帝怎麼認識的?」牧曠達輕描淡寫地問。

「什麼?」昌流君剎那就震驚了,問:「落雁城裡的是遼帝嗎?」

昌流君本來就懷疑,那銀甲青年氣宇非凡,且身邊又跟著不少高手,本以為是遼國的王公貴族,卻沒想到竟然是遼帝本人!

「我問你話。」牧曠達道。

昌流君忙道:「是,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認識的,那夜裡王山好像陰錯陽差,救了那人一命,沒過多久,對方就送信過來,讓我與武獨到城主府裡去見王山了。」

段嶺自己在信上也沒有明著交代與耶律宗真的關係,牧曠達若是從昌流君口中問,反倒顯得更可信些。

信上又說,離開落雁城後,耶律宗真跟著他們逃往鄴城,元人則窮追不捨,陳兵黑山谷時,收到了窩闊臺的來信,不久後便撤軍了。

至於長聘,一直沒有下落。

現在段嶺請示的是,是否讓武獨將烏洛侯穆押回京城,以待牧曠達下一步行動。

段嶺聰明就聰明在,沒有直接提出如何處置烏洛侯穆,而是讓牧曠達決定。

「送信來的人呢?」牧曠達問:「喚進來,我問問話。」

來人是孫廷的部下,城主府守衛之一,牧曠達問起太守與校尉平日所作所為,對方便一一答了,牧曠達又打發回去,讓對方以口信的方式報知段嶺。安排「那個人」暫時關押在鄴城,但須得非常小心,以免走漏了風聲。

遷走了信差,牧曠達靠在榻上,望著院裡蕭瑟的冬日,長長地出了口氣。

這是他一生之中最兇險的時刻,稍有不慎,接下來等待著他的,就是徹底的粉身碎骨。

「長聘這傢伙,究竟去了哪兒呢?」牧曠達說。

昌流君惴惴不安,說到底,也是他沒有想到,長聘居然會在半路上失蹤了。

昌流君說:「興許是回去的時候,碰上元人……」

牧曠達說:「那不可能,一定是被抓走了。」

這是一連多日里,困擾牧曠達最大的難題。

「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落在姚復手中。」牧曠達說:「要麼,就是落在李榮手裡了。當時你們碰上鄭彥,是在城內。」

「是。」昌流君忙答道:「但不一定會交給淮陰侯,也可能是陛下。」

牧曠達出神地說:「他向來聽命於姚復,姚復一直在懷疑。當年在西川,太子歸朝不久,姚復便派人過來試探過。」

昌流君不敢說話,牧曠達又說:「這點可能性是有的,卻不大,最大的可能,還是被太子抓走了。影隊被派出去近半,都是馮鐸的手下,若一直跟蹤著長聘,在最後突然發動襲擊。」

「我們手裡有烏洛侯穆。」牧曠達疲憊道:「李榮手裡有長聘,嘿。」

牧曠達自顧自搖頭,眉毛就像個打不開的結。

昌流君說:「長聘先生足智多謀,想必能應付。」

「事情要朝著最壞的方向考慮。」牧曠達說:「萬一長聘把事情都招了,只會更麻煩,昌流君,你得去找他。」

昌流君道:「可是相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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