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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連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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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震驚無比,怔怔看著段嶺。武獨站在段嶺身旁,面朝一眾徵北軍將士。士兵手執兵器,上前圍住段嶺與武獨。

「誰敢動手!」拔都怒喝一聲,緊接著四國使節紛紛退後,擋在了段嶺的身前。

「韓將軍。」段嶺說,「你是想盡快出去指揮你的徵北軍呢,還是留在殿上,聽我把這個故事講完?」

韓濱氣極反笑道:「好,我倒是要聽聽你想說什麼。調集徵北軍,守住內城!」

「我就是段嶺。」段嶺反手,亮出右手的匕首,說,「這是當年布兒赤金拔都交予我的信物,蔡閆,你且看看是它麼?」

「怎麼在你手裡?!」蔡閆驚叫道,「我明明……不……」

「那年我帶著匕首前來,想交給烏洛侯穆察看。」段嶺說,「沒想到居然到了你的手中,你是認得這信物的。」

赫連博與丹增旺傑面有得色,顯然找了大半夜,終於找出了被蔡閆藏起來的匕首。

「我爹為我起名,喚作李若。我才是真正的李若,蔡閆!你這無恥之輩,還不給我滾下來!」

段嶺一怒,蔡閆登時全身哆嗦,不住發抖道:「你答應過的,你答應我……」

「此間俱是我的人證。」段嶺說,「誰去取我奏摺、兵報、述職書來,與捲上對比,一對便知。」

史官取來段嶺的文書,攤在盤上,與段嶺的試卷對照,依舊給眾臣看過。

「昔年我歷經九死一生,回到朝中。」段嶺說,「蔡閆已佔我之位,無奈只得託庇於武獨。我與他歷經潼關、江州、河北,一路走來,本已與四叔相認,卻不意被牧相派出刺客謀刺。」

「我以先帝與陛下之命。」段嶺說,「持傳國玉璜,召令大陳文武百官!治牧曠達與韓唯庸勾結、謀害先帝之罪!牧曠達當年派出刺客,謀殺我父!有二人書信為證!」

段嶺取出信件,置於史官手中托盤之上。

「這是演哪一齣?」牧曠達失笑道,「徒兒,你若以為各位大人會信你胡言亂語,那可就太天真了。」

「是非曲直,」段嶺笑道,「已在各位面前,鐵證如山,黑即是黑,白即是白,迄今你還不認罪麼,師父?我還有證據。」

「這是韓濱與牧曠達暗通書信,意圖謀反的證據。」段嶺掏出第二疊信,分發予眾人,乃是那夜在牧府中找到的信件。

眾人再次在段嶺的面前徹底震驚了,變故來得實在太快,雖早有猜測牧曠達與韓濱勾結,卻在這短短的一刻鐘時間裡,難以接受太子身份、牧曠達與韓濱謀反,以及一切的內情。

「各位。」段嶺說,「想清楚吧,現在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胡說八道!」韓濱狂笑道,「你們當真相信?告訴你們吧。」

喊殺聲已到殿外廣場,殿內倏然騷動起來。

韓濱怒吼道:「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正的太子,當年武帝沒有子嗣!唯一被帶到上京的段家後裔,也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不錯,就連當初的‘段嶺’。」牧曠達慢條斯理道,「也是烏洛侯穆蓄意製造的幌子,你們看他的臉,哪點像先帝?」

「師父,你反應倒是挺快。」段嶺說,「可是你千算萬算,算漏了一件事。」

「你倒是拿出證據來。」牧曠達悠然道,「如何證明,李漸鴻是你父?若能證明此事,不必你動手,我當自刎以謝天下。諸位大人,姚復早有謀反之心,當初先行謀反,刺殺陛下。再嫁禍予我,如今陛下駕崩,又找了我這徒弟前來冒充太子。」

韓濱冷笑道:「你們信誰?就憑他一句話,以及不知哪來的玉璜?」

段嶺喝道:「真命天子在此!誰還執迷不悟!」

曾永諾看看段嶺,再看蔡閆,蔡閆面如土色,與階下的段嶺形成極大的反差,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他沉吟片刻後,說:「是的,你是真正的太子。」

「師弟,你……」黃堅顫聲道。

「師兄。」段嶺說,「你自己選吧。天地君親師,君在師前。」

黃堅終於起身,來到段嶺面前,與他一同面對韓濱,一時間朝臣都動了起來,文官竟是出奇地一致,站到段嶺身後。

「很好。」牧曠達說,「這麼一個拙劣的謊言,居然能騙過滿朝文武,徒弟,你當真是處心積慮,籌謀日久。」

「這裡的使臣都是謊言?」段嶺反而笑道,「字跡也是謊言?連御座旁的那人,也是謊言?!」

郎俊俠走下御座,來到段嶺身前,沉默良久,繼而雙膝跪地。

段嶺低頭看著郎俊俠,這下已什麼都不必再說了。

「黑甲軍殺進來了——」

校場外,徵北軍大喊道。

「把他們都拿下!」韓濱道。

韓濱話音落,徵北軍紛紛拔出刀劍,從殿內各個角落湧來,郎俊俠快步走下,上前一步,護住段嶺。

「各位大人可得做好為太子赴死的準備了。」段嶺說,「現在想反悔還來得及。」

「韓濱,假設你不信面前的人就是真命天子,一意孤行想動手。」昌流君的聲音道,「那麼你認為的,李家最後的骨血就沒了。」

牧錦之一聲尖叫,被昌流君沿屏風後的側門拽進了正殿,一隊黑甲軍武士跟著衝入,登時控制了御座,與徵北軍形成對抗之勢。

「錦之!」牧曠達大驚道。

「昌流君!」韓濱怒吼道,「你竟叛主求榮!」

昌流君又道:「你敢動手,我就敢殺了她,大夥兒一拍兩散,誰也不用當皇帝了。」

「住手。」牧曠達馬上道。

韓濱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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