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秀珍即時大聲叫了起來,道:「蘭花姐,你快來,我不能替你來開門了,你自己翻鐵門進來好了,我要看著那傢伙。」
木蘭花聽了,不禁莫名其妙。穆秀珍的話,講得沒頭沒腦的,真不知她是什麼意思,她連翻進了鐵門,向內走去。
才一走進客廳,她的心中,一則以驚異,一則以好笑,她實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道:「秀珍,你在玩什麼把戲?好笑。」
穆秀珍卻瞪著眼,像是覺得一點也沒有什麼把戲啊?
穆秀珍坐在一張沙發上,她的手中,握著一段繩子,那段繩子,卻又連結著另外五段繩子,而那五段繩子,又是扣在五柄槍的槍機上的。那五柄槍,都被安放在架子之上,也就是說,穆秀珍只要手一拉繩子的話,五柄槍就會一起發射的!
而這五柄槍,卻是對準了一個坐在沙發上的人的,那人正在伸手抹汗,見了木蘭花,喘著氣,道:「蘭花小姐,幸而你回來了,要小然,秀珍小姐聽多幾次電話的話,我就算幸運得不被槍射死,只怕嚇下來,命也去了大半條了!」
木蘭花是很可以明白那人的意思的。
因為電話雖然就在穆秀珍的身邊,但是穆秀珍手有動作的話,繩子便不免抖動、拉緊,而繩子拉緊的話,五柄槍是有可能發射的!
木蘭花已經打量清楚了那人,那是一個三十出頭,貌相很普通的一個人。木蘭花很精於估量一個人的身份,但是眼前這人,她卻估不出他是何等樣人來。
那是因為這個人太普通了!
他的樣子普通可以成為任何種的人!
木蘭花忙道:「閣下是——」她一句話沒有講完,那人也還未曾來得及回答,穆秀珍卻已急急搶著道:「哼,這位仁兄,來了就不肯走,問他又不出聲,只是說要找你!」
木蘭花皺了皺眉,向那五柄槍指了一指,道:「那麼,這又算是什麼啊?」
「監視他啊,」穆秀珍理直氣壯地回答:「誰知道他是什麼來路,我們可是見過鬼怕黑的了,如今,我只要那麼一拉——」錄她講到「那麼一拉」之際,她的手指果然拉了一下!
坐在沙發上的那人怪叫了起來道:「別拉!」
「秀珍,別胡鬧了!」木蘭花走過去,將五柄槍一齊取了下來,對那人道:「我們好像未曾見過面,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那人慾語又止,面上現出十分尷尬的神色來。
「你既然有事要來找我,見了我面卻又不說,那豈不是在白費時間麼?如果你不想說的話,那麼就請你離去吧。」木蘭花不耐煩地說。
「不,不。」那人急忙道:「是這樣的,我……我不是正當人,我是一個小賣家,蘭花小姐,你可明白麼?我是一個小賣家。」
木蘭花的心中,陡地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