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一聽,只覺得一股怒氣,陡地上升,他的臉一定已漲得十分紅了,因為他覺得他的臉上,一陣熱辣辣地發燙。
他立即大聲叫了起來,道:「這是什麼話,你當我是畜牲麼?他媽的,太混帳了!」
那人一聲不出,由得高翔罵著,高翔實在是因為再也想不到對方會提出那樣的條件來,是以他又罵了一連串極其難聽的話。
他足足罵了兩三分鐘,才停下來,那聲音道:「十分抱歉,高主任,我們組織中的每一個人都是那樣的,在我們的組織中,這個烙記,被稱為死神的烙記,這不會太大,而且可以烙在你最不受人注意的地方。」
高翔怒吼道:「住口!」
那聲音道:「是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高翔斬釘斷鐵地回答。
那聲音吸了一口氣,道:「高主任,如果真是那樣,那實在是一件很可惜的事,但是我們卻不希望如此,你可以考慮半小時。」
「我根本不必考慮!」高翔再吼叫著。
但是,他卻聽得,在他的身後,傳出了一陣腳步聲,顯然是那人已走開去了,高翔面對著的,只是一幅深黑色的絨幔!
高翔的心情仍然十分激動,但是,他卻知道,對方說半小時,那就一定是半小時,而不會是三十一分鐘,他心中不禁深悔自己決定得太草率了!
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會有那樣的條件!
現在,自然不能答應對方的條件,如果在身體上烙一個印記,那還像什麼話,他已經考慮過,簽署那份檔案,他是不成問題的。
因為他的身體上有一枝筆,那枝筆中的墨水是特別製造的,在才一寫下的時候,和尋常的墨水是完全一樣的,但是,在二十天之後,卻會完全消失,一點痕跡也不留下,他可以用這枝筆,去簽署那份檔案。
當然,如果有足夠的時間準備,或者是他事先知道對方有此一著,那麼,他就可以在他的手臂上,製造一塊假的皮膚。
但是現在,他卻只有半小時,而且,他根本不能活動。他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他已下了決心,他要逃出了,逃出這艘處處象徵死亡的船上。
然而,他怎樣才能逃出去呢?
他試著掙扎著,然而不到兩分鐘,他就知道,除非他是卡通片中的super—man」,否則,他是絕不可能掙斷半寸厚的鋼箍的。
而且,他也根本不知道鬆開銷箍的掣鈕在什麼地方,就算知道了,他又不能動,又有什麼辦法?他的袋中,有一些小工具可供利用,其中包括一柄極其鋒銳的鋼鋸。但是,他的手被箍在椅子的扶手上,他竭力轉動手指,也無法碰到衣袋的邊緣。
他沒有法子逃走!
沒有法子逃走,剩下來就只有兩個結果,一個是死,另一個,則是接受烙印。
高翔閉上了眼睛,汗水自他的額上消下來。
而時間,卻在慢慢地過去┅┅。
木蘭花在醫院中等著高翔。
她雖然斷了腿,但是她在想,事情快過去了,等到高翔帶著錄音帶來到之後,她就可以知道被收買的賽車手是那一個。
然後,她就可以進一步查出幕後的主持人是誰了!
木蘭花閉上了眼睛,休息了片刻,又睜開眼來,她看了看鐘,已經一點了,而高翔還沒有來,木蘭花心中想,或許有的賽車手來得遲了!
高翔自然要錄到了所有賽車手的聲音之後才會來的,那麼,不妨再等一會。她又閉上了眼睛,時間慢慢地過去,已經一點半了!
木蘭花皺了皺眉,一點半,高翔無論如何應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