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一連串的意外、驚險,令得評述員也停止了評述,直到這時,才聽到他的聲音,在救護車的急馳聲中,響了起來。
他在道:「第三圈開始,現在,領先的仍是本賽安車手穆秀珍小姐,剛才出事的,是義大利安車手和美國賽車手的車子,救護人員已在展開急救!」
救護車和消防車趕到失事車子的旁邊,消防車立時噴出了大量泡沫,救熄了火,為了防止泡沫影響路滑,又有很多工人,弄破了沙包,將沙撒在路面上,救護人員已經將兩名賽車手,自毀壞不堪的車中,拉了出來,警員也奔向前去,維持秩序。
當時兩個賽車手,被抬上擔架的時候,人人都可以看出,那兩個人早已死了!高翔最先是坐了下來,在他身邊的人,仍然緊張地站立著。
高翔知道他們為什麼緊張,因為那兩個失事的賽車手中,正有一個是他們的人工他們安排了三個賽車能手,來對付穆秀珍,但是現在,剛才的意外,已使其中的一個喪生了。
當然,高翔的心中也很明白,那並不代表穆秀珍的處境,有任何的改變,在那樣劇烈的競賽中,賽車道上有三個兇手,和兩個兇手,作用是完全一樣的。
但是高翔的心中,都也感到了一陣快慰。
而且,當高翔坐了下來之後,他身邊的人,仍然站著,在注視前面之際,他的心中一動,他立時伸出左手去,握住了那手提箱的柄,將箱子向他,移近了些。
那箱子是一具強力的蓄電池,和一有著骷髏印記的電烙鐵,高翔對於那種蓄電池的構造,相當熟悉,他知道要破壞那樣的蓄電池,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他只要將連線蓄電池的烙鐵之間的小股電線割斷一股的話,電烙鐵就難以發生作用了。
而現在:當他四周圍的人,都緊張地注視看前面的情形之際,也就是他動手腳的最好機會了!他真有點後悔自己似乎動手得太遲了。
他一將手提箱移近他自己,便立時開啟了箱蓋,他在他的皮帶中,擠出了一片鋒利的刀片來,他不望向那手提箱。
他只是憑他手指摸索,摸到了那小股電線,然後,他迅速地用夾在手指中的刀片,切割了下去,當他割斷電源的一剎間,一股電流,令得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劇烈地一震。但是他割斷的,只是小股電線中的一股,電流雖然令得他的身子震動,但是不足以使他觸電致死。他忙縮回手來。
那時,在他身邊的人,也已坐了下來。
在那一剎間,高翔的心中,實在緊張得可以,他全身的肌肉,都像是捆緊了的弓弦一樣。因為他還未曾來得及關上那手提箱。
如果被對方發現,他曾開啟那手提箱,並且做了手腳的話,那麼,他就不會有那樣的機會了,而且,對方既然已坐了下來,他自然也不能用手去合上箱蓋了!
高翔的心神,顯然極度緊張,但是他卻知道,自己這時要做的是什麼。他這時要做的,就是吸引左邊那人的注意力,儘管他的舌頭很僵硬,他還是道:「你們已經損失了一個人了,是不是?死神先生呢?我想他的心中,一定很難過了!」
高翔一面說著,一面慢慢地伸過腳去。
那人問哼了一聲,瞪視著道:「要對付穆秀珍的話,一個人也夠了,我們損失了一個人,實在不算得什麼!」
高翔點頭道:「你說得對!」
他一面講,一面腳尖在箱蓋上用力點了一點,箱子的彈簧鎖發出了「拍」地一聲響,鎖已鎖上了,當彈簧鎖發出「拍」的一聲之際,高翔真有頭髮都豎了起來的感覺,因為只要那人聽到了那一下聲響,去檢查那手提箱的話,他也槽了。
如果是在寂靜的環境中,那麼,那人自然會聽到的,可是這時,人聲嘈雜,即使他們互相之間的談話,也要提高聲音才聽到,那人根本未曾聽到那下聲響。
高翔鬆了一口氣,坐得離開那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