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著房間的情形,頂樓的大套房,是「國家元首」級的,華麗寬宏,自不必說,年輕人才走進了幾步,就看到希特勒走了出來。
希特勒穿著一件黑底繡金,東方式的吸菸服裝,口中咬著一根雪茄。
年輕人一看到希特勒先生咬著一支雪茄,便不禁呆了一呆。
本來,像希特勒這樣的有錢人,吸食雪茄,是極其普通的一件事,可是年輕人看到之後,就有一種怔愕之感,那也是有理由的。
因為自從在拍賣場上,那人自報姓名之後,年輕人就自然而然地,將他和那個同名的德國元首,連想在一起,雖然年輕人的心中,也知道這樣想,其實是很糟,而且極可笑的,但是他卻總不能消除這個印象,他這時之所以有驚愕之感,是因為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那個德國元首,不但自己不吸菸,而且是最恨人吸菸的。
在年輕人略發怔間,濃郁的煙香,已經和希特勒先生,一起來到他的面前,希特勒先生上下打量著他,年輕人也用同樣的目光,打量對方。
看來,希特勒先生,和在拍賣場上看到的,並沒有不同,只不過這時,他的臉上有著一種硬擠出來的歡迎的笑容,他們兩人,像是兩頭狹路相逢的老鼠一樣地打量對方,然後,主人擺了擺手,道:「請坐!」
年輕人坐了下來,主人坐在他的對面,將一隻銀煙盒打了開來,向年輕人作了一下手勢,年輕人也作了一個拒絕的手勢,自己取出了煙來。
年輕人是不會先開口的,而那位希特勒先生,似乎也不想先開口,大家都吸著煙,又再將煙噴了出來,簡直就那樣的僵著。
等到年輕人手上的煙,菸灰已積到一寸光景時,看來希特勒倒還沉得住氣,仍然坐著一動不動,年輕人心中暗歎一聲,看來他得先開口了。
年輕人輕輕咳嗽了一下,道:「希特勒先生,你的名字使人想到——」
希特勒揮了揮手,道:「這純粹是巧合,事實上,我取這個名字的時候,那位希特勒,根本還沒有什麼人知道他。」
年輕人淡笑了一下,說道:「閣下有這樣的名字,當年是遭到了不便,還是方便?」
希特幼皺了皺眉,道:「我們要討論的,好像不是為了我的名字吧!」
年輕人笑了起來,道:「也不盡然,先生——」
他講到這裡,直視對方,然後用一種十分肯定的語氣道:「我倒認為,你是故意用這個名字的,目的是在引人注意。」
希特勒一動也不動,並沒有出現年輕人預期的震動,可以說對年輕人的話,一點反應也沒有!
年輕人仍然維持著微笑,可是他的心中,卻不免有點緊張,在他的經驗而論,知道所有的人之中,最難應付的人,就是不動聲色的人。
年輕人又道:「很多人都認為,那位德國元首,在盟軍攻入柏林之前,就已經溜走了,留在柏林的,只不過是他的替身而已!」
希特勒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像是這件事,全然與他無關一樣,道:「先生,你剛才對我的女秘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