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的心中很亂,他還想說幾句話,可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奧麗卡已推開了臥室門,當她推開臥室門之後,她並沒有立時走進去,而是停了一停,然後又聽得她道:「剛才的一切,你一定要償還,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說完了這句話,一步跨了進去,接著「砰」地一聲,臥室的門,已重重關上。
年輕人站著,漸漸冷靜下來,他開始感到,自己可能做錯什麼了,他挾著極大的怒意而來,怒意是由於看到了在那屋中被殘酷毆打致死的那個女人而產生的,他以為那是奧麗卡下的毒手,但,如果不是呢?
年輕人苦笑了一下,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後悔的人,因為不論做錯了什麼,後悔並沒有用處,問題是在於做錯了事之後,所引起的後果,應該如何應付。
年輕人還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麼事,但是他卻知道,他已經介入了那件事中,他還不知道那是件什麼事,只知道和這件事有關的幾個人:朱豐,朱豐的承繼人(可能就是死在古屋中的那女人),那個希特勒,奧麗卡,甚至土耳其皇,全和這件事有關,然後,再加上他自己。
年輕人苦笑了一下,離開了酒店的房間,他進來的時候,幾乎是撞進來的,但是在離去的時候,他卻輕輕地關上門。
走出了酒店的大門,陽光耀目,年輕人的心中,卻一片陰沉,只是低著頭向前走著。
年輕人想去找他的叔叔商量一下,可是他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他自己全然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一切的瑣事,和與之有關的人物,看來是完全沒有關連的,但是他卻又隱隱感到其中有某些聯絡。
他低著頭,沿街走著,走了很久,才站定,抬起頭來,定了定神,才知道已經離開酒店很遠了,他又慢慢走回酒店去,去找回他的車子。
就在他又回到酒店的大門口之際,他看到奧麗卡公主在幾個人的簇擁下,盛裝走了出來,年輕人忙將身子閃在一邊。奧麗卡戴著一頂大寬邊帽子,而且,還戴著面紗,目的可能是不給人看到她臉頰上的指印。
那四個男人,擁著奧麗卡,上了一輛極華麗的房車,駛走了。
年輕人可以肯定奧麗卡沒有看到他,但是他卻看得很清楚,他還看到,那四個男人之中,有兩個很臉熟,只不過略略一想,年輕人就想到,那兩個男人,就是希特勒先生的手下。
年輕人很有點惘然,他也不知道何以希特勒會派人來請奧麗卡,他找到了自己的車子,在駛回家途中,經過一個電話亭,他已經駛過去了,又退了回來,下了車,打了一個電話通知警方,告訴他們,在郊外的一幢古老大屋之中,有一個女人死了。
年輕人回到家中,喝了很多酒,矇頭大睡,等到他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攤開報紙;報上的標語是「古屋豔」。而且,警方查明瞭死者的身世,是朱豐的繼承人朱蘭,朱豐也是遭謀殺的,所以警方對這件案子,十分重視,希望接見向警方報訊的那個男子。
報上也有提及那次錢幣拍賣,說朱蘭可以得到幾千萬美金的拍賣所得,但是她死了,沒有遺囑,也沒有親人、這筆錢變成了沒有主人。
年輕人放下了報紙,怔了半晌,這真是有點不可思議了。一般來說,謀財害命,但是朱氏父女死了,沒有任何人可以得到好處,那麼,兇手又是為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