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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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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有。

娜娜說,哦,你究竟去那裡做什麼。

我說,我要去接我的—個朋友。

娜娜不屑道,是個女的?

我說,是個男的。

娜娜一笑,你什麼取向。

我說,切,你不是已經見識過了。

娜娜一愣,說,嗯,也是。但是你怎麼能對一個男的這麼執著,並這麼老遠去,他是你什麼人。

我說,他是我的一個好朋友,你屁股下的這個東西就是他做的。

娜娜說,哇,他會做坐墊。

我說,不是,這臺車,這臺車就是他做的。

娜娜說,好了不起。我也喜歡這些有手藝的人。

我說,你也算是有一技之長的人。

娜娜說,你是在笑我吧。

我說,我可不是。

娜娜玩弄著自己的頭髮,說,我知道你其實挺看不起我這一行的。

我說,那正常。你以後要婚嫁,還得找的遠一些,你打算回你老家麼?

娜娜說,其實我不打算,我們女孩子,出來了,基本上就不想著回去了,本來在家裡大家也都只顧著弟弟,而且我們這裡出來的女孩子,好多人幹了這個,能看得出來,你知道麼,幹久了,大家眼神一對,都知道,知道了往外傳,我老家那麼小個地方,很快就都知道了,反正我估計我爸媽也是心裡有數,但只要不丟他們臉就行。

我說,那你和你爸媽怎麼說的,你是出來做什麼了?

娜娜說,以前我們都說做按摩師,但現在不行,幹著一行的都知道正規的賺不了什麼錢,這麼說反而讓人不放心,所以我就說我做銷售。

我笑著說,做銷售,哈哈,那銷售什麼?

娜娜說,自己。

車陣往前挪動了一點點,後面也已經堆滿了車,掉頭的希望徹底毀滅,我們只能隨著大流往前蠕動,等待著一齣別人的慘劇。在這過程中,還有—些卡車開鍋了,說明想看別人悲劇,自己還要過硬,否則自己就成了一場悲劇中的小悲劇。我不知道前面有多麼嚴重的事故,是一場意外,還是一場災難,但這些都與坐在車裡的我們沒有什麼關係。我想起了我的第一份工作和我的一個女孩。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一個記者。我總覺得在所有的故事裡,我只是一個旁觀者,我總是想做一個參與者,但我總是去晚一步。我想,作為一個記者,總能第一個到達現場。但是成了從業者以後,我卻想明白了,我其實還是一個旁觀者,只是一個到得比較快的旁觀者而已。但是我已經滿足於記敘和記憶下來。這個感覺從丁丁哥哥要離開家鄉的那一天就特別明顯,因為我想和他一起去這個危險的花花世界裡,但是被丁丁哥哥無情地拒絕了,他還說過說,你是個小孩子,你看著就行了。從那次以後,我一直有一種感覺,我一直走在別人趟出來的道路上,或崎嶇、或平坦。剛剛入行的時候我很激動。我去了一份大報紙。那一批一共收了四個新記者,在給我們開會的時候,我見到了報社的副總,他對我們闡述了社會主義新聞觀,還告訴了我們,這不是什麼神聖的職業,但也別忘了你的追求。

那時候我只是追求一份工資。我在報社附近租了一個房子,一開始是合租的,合租的物件是一個男的,結果有一天,他洗完澡以後突然過來向我表白,我非常崩潰,但出於職業操守,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個能不能成為一條新聞?當時我還是見習記者,我去問我的編輯,說有個男的追求我,我要不要跟蹤這條線索。他久久地看著我,說,朋友,做新聞不一定自己要參與進去的。

然後我就搬了出來。他非常難過。搬家的那一天,他告訴我,說我不用搬走,所有的房租都可以他一個人來負擔,我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安靜地躺在他的隔壁就行。但我一想到正被隔牆五米外的一個男人意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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