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問我,你為什麼把車停成這樣?
我說,我怕你再跑了。
娜娜說,我不會再跑了,我本來是不想拖累你。
我說,當然不是怕你跑,這裡城郊結合,我怕亂,我把車停成這樣,再鎖了我這邊的門,你就安全一些。
娜娜緊緊抱著枕頭,露出兩個眼睛,點了點頭,問我,那你去做什麼?
我下車關上車門,說,我去開房間。
娜娜從頭至尾盯著我,說,那你快一點兒。
我說,放心吧。旅館的前臺在二樓,和一切旅館一樣,這裡都是用鑰匙開門的,我其實最害怕用鑰匙開門的旅館,我若有心,拿去配一把,就能永遠開啟這扇門,但好在我也不怕有人破門而入,所以我心裡也踏實。我拿了鑰匙,快步走下樓梯,我總是擔心娜娜又不翼而飛。在樓梯轉角,我看見娜娜依然抱著枕頭看著樓梯,我放下心來,放慢步伐,從後座上拿了一些水和食物。說,娜娜,你從我這裡爬出來。
旋即,我意識到娜娜還有著身孕,說,等等,你別爬了,我倒一下,否則你明天還得爬進去。
娜娜說,沒事,我爬出來,說著已經爬了一半。
我攙扶了她一把。
娜娜問我,我們是住在一個房間麼?
我說,當然是啊,你是要裝純情另住一個麼?
娜娜說,不是,我怕你開兩個,我會害怕。
我笑道,你害怕什麼,你不是說把你扔到哪裡,你都活得好好的?
娜娜說,話是這麼說,但晚上我還是怕。白天我就不怕。
我說,我們上樓吧。
娜娜有話欲言又止。我說,你怎麼了?
娜娜說,其實,我??
我手裡提著重物,催促他,其實你怎麼了?
娜娜說,我餓了。
我笑道,真是,把你給忘了,你—路上都在睡,我自己不停地吃,倒是吃飽了。
娜娜說,那我就吃點泡麵就行了,我們還有火腿腸。
我說,別,我帶你去吃點兒。
娜娜看著我,沒有推辭,看來是真的餓了。
我開啟車門,娜娜又一頭紮了進去。我說,娜娜,你別爬了,你坐後面不就行了?
娜娜說,不,那我要坐在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