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和公主,一直來到了一扇有兩個白西裝大漢把守的門前,才停了下來。
他們才一停下,守門的兩個大漢中的一個,就側了側身,開啟了門,立時又退回到原來站著的地方,公主挽著年輕人,走了進去。
年輕人一進去,還未曾看清楚房間中的情形,就聽到了一聲怒吼,一個粗啞的聲音喝道:「你來遲了,娃娃!」
年輕人停了一停,一個大漢,穿著一件鮮豔的睡袍,已向著他和公主,直衝了過來,公主不由自主,發出了一下低號聲,閃到了年輕人的身後,年輕人也忙伸手向前,按了一按。
他的手並沒有碰到那人的身子,那人已經停了下來,這證明那人的身軀雖然龐大,但是他對於他自己全身的每一根肌肉,都能控制自如。
年輕人望著那人,那人也望著年輕人,那人當然也是印度人,事實上,年輕人還可以知道這個人的準確籍貫,和他過去的一切。
年輕人知道,那人是印度北部無數支幫之一,巴哈瓦浦耳邦的人,他出生在一個總管之家,他的父親是巴哈瓦浦耳土王的總管,總管的職位是世襲的,到他父親逝世之後,他卻沒有繼續當總管,而是毒死了土王,佔據了土王的三十七個姬妾,足足逍遙了三年,事情才被揭發,在效忠土王的軍隊圍攻之下,他放火燒了土王的宮殿逃走,從此之後,他就成了印度,或者說整個東方最危險的人物之一,他原來叫什麼名字,已經沒有人知道了,但是他的外號,卻人人皆知:印度老虎。
年輕人裝著不認識地打量著印度老虎,印度老虎也打量著年輕人。
老實說,世界上最不舒服的事,莫過於被印度老虎這樣的人,用他的眼珠,樣瞪著來看的了。
印度老虎的眼睛不大,向外突出,他的眼珠是一種奇怪的灰色,彷彿不是生在眼眶之內,而是生在眼眶之外,浮在眼白之上,隨時可以落下來的兩塊小石頭。當然,如果真是兩塊小石頭的話,絕不會引起被望的人有如此不舒服之感的,偏偏,那兩塊「小石頭」,又是有生命的,迸射出一種難以形容的邪毒、暴虐的神采來。
年輕人和印度老虎對望了約莫半分鐘,印度老虎又吼叫了起來,聲音高而嘶啞,聽了令人牙齦發酸,他向在年輕人身後的公主叫道:「娃娃,你帶這樣一個人來見我,是為了什麼?」
公主已經定過神來,她居然在看來盛怒的印度老虎之前,還能保持著微笑。
奧麗卡公主微笑著,道:「如果他不能幫你解決難題,那麼,世界上沒有別的人可以幫你解決了!」
印度老虎又瞪了年輕人一眼,陡地怪聲笑了起來,伸手直指公主的鼻尖,道:「娃娃,不是幫我,是幫你的!」
公主苦笑了一下,又向年輕人望了一眼,說道:「如果我早知道那歐洲集團的幕後委託人是他,我也絕不會去攪這件事。」
年輕人儘量使自己的臉上,出現微笑,可是事實上,他臉上的肌肉,卻因為僵硬而有點麻木了。
這真是想不到的事,他會和印度老虎,面對面地站著!年輕人沒有什麼可怕的事,但如果他在上機之前,確知自己要面對印度老虎的話,他真的可能考慮逃走,逃到不為人知的地方躲起來。
他這時,也知道他的叔叔為什麼要趕來了,他叔叔當然知道了印度老虎將會和他會面之故,而印度老虎是一個如此危險的人!
就算是同樣危險的人,年輕人此際,也不會如此緊張,但是印度老虎不同。
因為年輕人曾經偷走了印度老虎黑組織金庫中的藏金,令得這個黑組織瓦解,而在這件事發生之後,印度老虎將他恨之切骨,出了極高的賞格,要取他的性命。他答應奧麗卡公主幫助她,就是因為公主知道他的秘密。可是他再也想不到,因為要幫助公主,竟會要和印度老虎面對面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