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安員又同時再打了一個阿欠,雖然沒有打賭,可是韋先生究竟什麼時候出來,畢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所以兩人都很留意。
其實,是不必特別留意的,每當有「移動物體」進人閉路電視的範圍時,都會有「叮」地一聲響,提醒他們去注視螢光屏。
一直到凌晨兩點,「叮」的聲音,響了許多次,但都是其他的住客,在進進出出,韋先生進了孫夫人的住所之後,沒有出來。
凌晨兩時許,保安員c、d來接班了,韋先生還是沒有出來。
保安員a、b在交班的時候,交待了一句:「十二樓的韋先生,在午夜時分,進了七樓的孫夫人的住所,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四個保安員在交待和接收這個訊息時,都擠眉弄眼,表示了極大的興趣。
同樣的情形,發生在上午十時左右,保安員ei來接班的時候。保安員是分三班輪值的,每班輪值的時間是八小時。
喜歡窺伺他人的私隱,是人類的天性,所以保安員e、f在知道了「十二樓的韋先生在午夜進入了七樓的孫夫人的住所」這種事之後,感到十分刺激,自然也十分留意,看韋先生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可是他們也沒有看到韋先生的離開,到了下午六時,保安員a、b又來接班的時候,保安員e和f向他們說:
「十二樓的韋先生,看來要搬到七樓去了,因為他直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保安員a、b也覺得又是刺激,又是有趣:「怎麼知道不是七樓的孫夫人,搬到十二樓去?」
四個保安員在說笑,沒有注意到大廈的管理經理,出現在他們的身邊。
大廈的管理經理條例中,有一條是嚴禁所有的工作的人員,談論有關住客的一切是非,所以經理突然沉聲喝:「你們在亂說什麼?」
經理生成一張馬臉,平日就顯得十分威嚴,這時大有怒容,自然更叫下屬看了心頭髮怵。四個保安員知道自己的話,觸犯了管理條例,所以一聲也不敢出。
經理又進一步地追問:「什麼十二樓、七樓的,你們究竟是在說甚麼?」
保安員e比較不服氣經理的作威作福,他大聲道:「十二樓的韋先生,昨晚午夜,進了七樓孫夫人的住所,現在還沒有出來!」經理立時怒吼:「你怎麼知道的?」
保安員e向a和b指了一指。a、b只得道:「昨晚當更時,我們看到的!」
經理更是氣,指著a、b,厭聲斥責:「那是住客的行動,關你們什麼事!你們竟然在接班的時候,交待這種事情!」經理看來十分發怒,以致有兩位住客走了進來,他竟然忘記了打招呼。保安員a、b互望了一眼,他們都想告訴經理,事情的經過,相當複雜,還牽涉到一隻皮包。可是他們在交換了一下眼色之後,都是一樣的心意,決定不把經過的情形告訴經理。
因為一來,事情經過十分複雜,只怕一個說不明白,經理脾氣不好,會暴跳如雷。二來,保安員a、b感到,他們讓韋先生把皮包拿走,這種行動,多少有討好韋先生的成會在,而討好韋先生的目的,又是為了能得到韋先生出手闊綽的賞賜—一這有點不可告人,所以還是不說的為妙,是以就沒有說。保安員a、b這時,又想到那皮包,孫夫人既然說了不是她的,就該向經理報告,由經理交給警方去處理,而不應該交給韋先生—一這種行動,他們甚至有虧職守!
a和b都是一樣的想法,所以他們在告訴接班的c和d的時候,也只說韋先生進了七樓,並沒有提到那隻皮包的事情。
a和b在經理的嚴厲指責下,不敢說什麼,經理指著四個保安員,聲色俱厲:「記著,這是一幢高尚的大廈,住客全是上等人,不論他們做什麼,都有他們的自由,不要你們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