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青年人,能和胡說、溫寶裕成為朋友,自然都有一定的智力,他們也大多數發現有一個相當重要的要點,黃堂沒有提及,所以胡說一提出來,立時有好幾個人一起叫:「那計程車司機!」
就算有的人遲了一步,也立時表示同意。的確,在整件事情中,有一個相當重要的人物,那個計程車司機,黃堂竟然沒有提到在事後曾調查他!
黃堂笑了起來:「好!各位的觀察力真不錯,是的,我故意漏去了他,看各位是否加以注意,那計程車司機提供了一條線索,可以說,是有關孫夫人的唯一線索——孫夫的行蹤,十分神秘,她每次離開了富貴大廈,就像是突然消失,竟然沒有人知道她在什麼地方出現過了!」
溫寶裕打了一個「哈哈」:「黃主任,請問那個大雨之前,孫夫人是在什麼地方上車的呢?」
黃堂是有備而來的,他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竟然先取出了一幅相當詳盡的本市地圖來,指著北郊近的海處:「這裡是一個郊區公園,有公共汽車通往市區,中途有十二個站,經過的都是一些新發展的市鎮或住宅區。」
黃堂一面說,一面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著。
然後,他的手指在停在一處,那一處有相當大的字,註明那一處叫「快樂新村」的地方。
黃堂吸了一口氣:「快樂新村臨近海灣,發展商沿著一個斜坡,建造了格式不同的花園尖房七十二幢,全是富有人家的住所,離這個新村約三百公尺的路口,是一個公共汽車站。」
黃堂說得十分詳細,說到這裡,頓了一頓,一個青年站了起來:「孫夫人不會是在等公共汽車吧!」黃堂向那青年人望去:「為什麼不可能呢?」
那青年道:「她那麼有錢,不應該去搭公共汽車!」
黃堂側了頭想了一會,才道:「據那司機說,他從市區載入客人到快樂新村,那相當長程,他在駛進新屯的大門——那裡也有相當嚴密的保安,放下了搭客之後,心想自己已多半要空車回市區去了,天又下著雨,那時,雨勢還不是很大,他想去巴士站碰碰運氣,或許可以接載幾個急於回市區的人客,他兜到了車站,就看到了孫夫人在巴士站的上層之下。」那青年道:「這隻能說明孫夫人站在車站,不能證明她想搭車!」
那青年的話,有點跡近強辯,可是在邏輯上,卻是可以說得通的,所以黃堂只是笑了一下:「司機說,孫夫人先向他招手,他一看有人要車,心中大是高興,就駛過去,那時天還沒有黑,他看到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女人,接著,孫夫人上了車,說出了富貴大廈的地址。」溫寶裕忙道:「那皮包——」黃堂嘆了一聲:「司機沒有注意孫夫人上車的時候,是不是拿著皮包——這不能怪他,因為皮包和女人,幾乎溶為一體,除非別有用意,不然,很少人,尤其是男人,留意女人是不是帶著皮包。」
溫寶裕也嘆了一聲。
黃堂道:」車程相當遠,雨也越下越大,司機試圖和孫夫人交談,但說了幾句,孫夫人一點反應也沒有,所以他也就不言語,專心駕駛,等到了目的地之後,他又看到有人要車,孫夫人付了他一張鈔票,只是作了一個不必找贖的手勢,就下了車,一個十分神氣的男人,就是韋先生,上了車,接著,就發現了那個皮包。」
溫寶裕用力一揮手:「司機提供了一個十分重要的線索,至少證明了一點:孫夫人的一個活動處,是快樂新屯,我去過那裡,知道除了新屯之外,要隔好遠,才會有別的建築物!」
他說著,向黃堂去望去,等待著黃堂認同他的意見。
黃堂點了點頭:「有了這個線索之後,警方做了許多工作,首先,孫夫人回到富貴大廈,走進大廈時,儘管雨天,可是保安員都沒有她曾經淋雨的印象,那車站有上層,最重要的是,她的鞋子,也沒有沾到泥濘,大廈大堂十分乾淨,如果她曾在泥地行走,無可避免,會在大堂上留下鞋印!」
警方的工作如此細緻,引起了眾人的一陣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