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又道:「我聽得上一輩說起過,他自從離開了法國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多方面打聽,也沒有訊息,那時通訊閉塞,想在法國知道一個遠赴非洲的人的訊息,十分困難。想不到隔了那麼多年,竟然會有了他的訊息,真是太意外了!」
三副指出:「而且,也知道他在非洲,有個意想不到的奇遇,他還把奇遇詳細記錄了下來,可以成為震驚世界的巨著!」
三副在這樣說的時候,以為亨利既然說過,家族之中有一作家,可以算是一種榮譽。
而且,他對曾叔祖,也有一定程度懷念,那麼,亨利是一定想得到這部密朗認為精采絕倫的遺書的了。
誰知道亨利在聽了之後,反應十分奇特,他先是現出尷尬的神情來,不由自主地搖著頭,然後,嘆了一聲,遲遲疑疑地道:「他……把自己每一部作品,都稱為偉大的作品,可是事實上,看過他原稿的人,都說他的作品糟透了!」
三副不禁失笑:「或許這一部是例外?你竟然一點好奇心也沒有?」
亨利攤著手:「我看過他的很多稿件。絕對沒有看完一整頁的!」
他說到這裡,隨便指著一頁,道:「像這一頁──是有兩千多字,寫的是拖把和地板接觸時的感覺,而且還只是開場……我想不會有奇蹟出現吧!」
三副大是驚訝:「可是,他說,在象牙海岸,一個叫虛渡津的地方,他有了不可想象的奇遇!」亨利聳著肩:「一百年前的所謂奇遇,到現在看來,可能平淡之極!」
三副笑了起來:「那你是全然不打算把他的遺作找回來的了?」
亨利點了點頭:「當然!那所謂遺作,放在非洲的一處不知什麼地方,經歷了一百年之久,仍然存在的可能性是多少?小夥子,我是一個商人,不會投資在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三副當時就提出:「如果我去找,找到了之後,是不是可以歸我所有?」
亨利大方之極,拍著三副的肩頭:「當然可以,不過我勸你也不必了!」
三副不置可否,亨利對於密朗的遺作,一點興趣也沒有,但是對於終於有了密朗訊息,他卻十分高興,原來他正在寫一部家族史──他和人爭論,就是因為有人嘲笑他的家族,不值得寫家族史,他才高聲說他家族之中出過一位作家的!
不過,看來,那只是他的一種虛榮心,他其實一點也不重視他曾叔祖的作品!
亨利和三副的聚談,算是相當愉快,三副離開了亨利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才來到了三藩市,到了一個十分奇特的所在。
這個所在,知道的人不多,有的人,就算知道了,也沒有興趣去,可是有的人,卻對之極有興趣,幾乎一有機會,就到那地方去。
這個所在的名稱也相當古怪,叫作「藏寶情報交易所」。
當神仙手一說到這裡的時候,聽到的人,要就是根本不知道有這樣的一個交易所,要就是知道的,就不約而同,指著神仙手,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