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良和居比直到這時,才異口同聲道:「尊夫人竟如此美麗!」年輕人微笑道謝,居比有點可惜:「可惜尊夫人不能參加我們的談話!」
年輕人不在意地向書桌上看了一眼,看到筆座上有一個紅點已經亮著。他知道,公主雖然在外面,可是通過裝設,她可以在小型的耳機之中,聽到這裡交談的一切,如果她願意的話,也可以加入討論。
而且,也不會妨礙公主和現代藝術家的社交談話。
年輕人取出了酒——酒的用途很多,在這樣的情形下不能沒有酒,也是它的主要用途。
杜良吸了一口氣,又取出菸斗,他開門見山:「事情發生之後,我只見過她一次,一個軍事單位忽然通知我去見她
年輕人間:「軍事單位?」
杜良博士憤然:「我不知道像美國這種開明的國家,居然還有這樣秘密的軍事單位的存在!」
杜良皺著眉:「一個上校,一個少校,神情十分肅穆,先向我問了很多問題,正當我大為不耐煩的時候,他們才說:「‘令侄女杜妮出了點事,你要去看看她!’」
一聽得杜妮有事,杜良便大吃一驚,杜妮自幼父母雙亡,由他撫養長大,感情有異於一般叔侄。而且,找上門來的又是高階軍官——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沙漠生物學家和軍方怎麼會牽上關係的。
杜良博士瞪著那兩個自稱來自國防部,具有有效證件的軍官,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他只是不住地問:「發生了什麼事?發生了什麼事?」
那上校不是很喜歡說話,樣子陰森。少校卻是一個十分漂亮的青年人,他道:「嗯……你的侄女……杜妮小姐,據她說,看到了一些景象,不過我們不相信她的話,所以希望她和親人見一見。」
少校說到這裡,略頓了一頓:「一般來說,見了親人總會說實話的,而且,我們有理由相信,她受了相當程度的驚嚇。博士,她到那荒涼的沙漠裡,目的是——」
杜良博士立即回答:「蒐集標本,她專門研究沙漠動物的生長情形。」
杜良說到這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時,他和兩個軍官,是在他的辦公室中見面的。若干天之前,他和杜妮也在這裡見面,杜妮來找他,十分高興地道:「叔叔,明天我就出覽到阿利桑那州去,採集標本,只有我一個人去,我想可以真正體會一下沙漠動物的寂寞生活方式。」
杜良笑了起來:「沙漠生物的生活一定寂寞的嗎?」
杜妮也笑:「想是當然的。叔叔,我要去的那一片沙漠,全年都不降雨,乾燥之極,除了昆蟲和爬蟲之外,沒有發現過別的生物。我希望可以找到土撥鼠,要是在這種沙漠中也有脊椎動物,那麼外星也可以有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