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珍十分鄭重地點頭,舉起手腕來,盯著手錶看。但尼爾推開門就閃身走了進去,在走進屋子去的時候,他要竭力忍著,才不致哈哈大笑!
但尼爾進了達文博士的屋子。簡珍十分純真,而且,博士屋子大門沒有上鎖,事情確然很不尋常,所以她很緊張,在門口的草地上,不停踱來踱去——索利爵士駕車來到的時候,就看到她望著半掩的大門,搓著手。
爵士顯然想不到會在這裡看到她,怔了一怔,大表不滿,粗聲粗氣地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簡珍脹紅了臉:「我和但尼爾先生,想在博士的住所中——尋找一些線索,可是大門開著,但尼爾先生恐怕有什麼人混了進去,他先進去看看——」爵士不等地講完,就用力一揮手:「行了,會有什麼人混進去,哼——」他大叫一聲:「但尼爾,你出來,這裡沒有你的事!」
他一面叫著,一面已經用手杖頂開了門,大踏步走了進去。
當索利爵士想到或許可以在達文博士的住所找到什麼線索之前,警方人員和國防部研究院有關方面的人,也早已想到了這一點。所以,索利在離開辦公室之前,用電話聯絡了一下,知道這兩方面的人,都沒有什麼發現,警方還派了便衣,在博士住所的附近駐守監視。索利當時,就冷了半截,知道不大可能有什麼新的發現,可是又不能不走一遭。這本來已經是十分無趣的事,偏偏又在門口遇到了簡珍,自然更令爵士大大不高興。
所以他在進門之後,仍在大叫:「但尼爾,快快離開這屋子!」
簡珍也跟了進來。博士的屋子,她自然再熟悉也沒有,進門是一個大廳,一邊是客廳,一邊是飯廳和廚房,書房和臥室,全在二樓。
在二樓上面,是一個閣樓——這一類尖頂舊房子的結構都差不多,屋頂之下的那個閣樓,一般都是用來堆放雜物之用。
樓下的間隔不多,一眼就可以看得清楚,並沒有人在,索利向簡珍瞪了一眼,目光之中,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色,簡珍怯生生地向樓梯指了一指:「書房和臥室都在樓上!」
索利的手杖在樓梯上敲得很響,他沉重的腳步,也在舊的木樓梯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來,他仍然在叫道:「但尼爾,你不能在這裡有任何行動!」
索利自一進入屋子內就大呼大叫,但尼爾早就應該出聲回答了,所以,當索利上了二樓,走至書房的門口,看到書房裡沒有人,而睡房的門又半開著,也絕沒有人出聲回答之際,他也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戰。立時向簡珍望去。
簡珍也感到事情大不對頭,但尼爾顯然不在屋子中?
她看著但尼爾進來的,她又肯定,這屋子沒有後門,但尼爾如果不在屋子中,那到什麼地方去了?
她俏臉發白,揚起手來,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手卻抖得厲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索利爵士一腳踢開了臥室的門,並且迅速地進了和臥室相連的浴室,再退出來,簡珍才掙扎著說出了一句話來:「我……看著他走進來的……」
索利伸手指向下面,簡珍搖頭:「沒有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