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公主的神通廣大,自然對車子在大半小時之後,駛經市區,在一個街角停了一停,一個看來有點鬼頭鬼腦的年輕人,把一隻牛皮紙袋,遞給了公主,立刻後退,給了公主一個飛吻,消失在街角處一事,也不會奇怪。
鮑主隨手把那牛皮紙袋交給了年輕人:「可以使用三天,是從檔案室中直接取出來的,最後別留下我們的指紋在照片上!」
年輕人並沒有立即開啟牛皮紙袋來,對於妻子的神通廣大,他多多少少有點很不自在的感覺。但是這種感覺,自然不會妨礙他們的感情。
車子又通過了市區,又半小時之後,才在譚寶博士的屋子前停了下來;為了方便他們進行調查工作,小譚把這屋子的鑰匙給了他們,他們也已經來過一次,由於有關方面對屋子已經進行過徹底的搜查,所以,他們並沒有什麼收穫。
這時,他們再次進入譚寶博士的屋子,屋子十分古老,凡是舊屋子,就都十分陰暗,這裡也不例外。雖然只是下午時分,一進屋子,年輕人和公主就不約而同,著亮了所有的燈,然後,在譚寶的書房中,年輕人把牛皮紙袋中所有的照片,都取了出來,鋪放在巨大的書桌上。
他看了好一會,收起了那五個死者的相片,只留下那堵磚牆的相片。
看起來孤零零的一堵牆,確然很怪,尤其年輕人和公主,才在那堵牆前,經歷過那樣的怪事,所以看起來格外怪異,可是,仍然無法在那些相片上得到些什麼線索。
鮑主好動的性格不變,她在書房中是來走去,又忽然站定:「據小譚說,在博士死後,有關方面,派出了搜尋專家,想在博士的住所之中,把研究院的一個資料保險庫的開啟密碼找出來——那密碼只有譚寶博士一個人知道,可是未能成功!」
年輕人「嗯」地一聲:「博士習慣把秘密存於心頭,不留下任何紀錄!」
鮑主側著頭,一頭秀髮垂了下來,模樣可人:「一組密碼,可以藏在記憶之中,不讓人知道,可是一些重大的秘密,不一定也藏在記憶之中。尤其,他既然收集了五個死者的相片,就大有可能,知道五個人死得古怪,他自己也十分危險,通常在這樣的情形之下——」
年輕人這時接了下去:「——人就會把秘密留下來,以防一旦自己發生了意外,秘密也不致成為永遠的秘密,而有被揭露的一天!」
鮑主忽然展顏微笑,神態十分活躍,當她展開明媚的笑容之際,陰暗的舊屋子之中,也彷佛明亮了不少,年輕人身為她的丈夫,看了之後,也陶醉不已。公主指著那些照片:「這些照片一被發現,就被取走,而後,在屋中又一無發現,所以——」
她說到這裡,拈起了其中一張照片來:「所以,我說,要是有秘密的話,十分可能就在這些照片之中!」
年輕人鼓掌,表示同意,也不無自負:「要不是我也想到這一點,你以為我盯著照片看,是在欣賞這堵牆的建築藝術嗎?」
鮑主拈著相片,把相片湊近檯燈,他倆湊在一起看。
鮑主和年輕人又把照片翻過來,照片背面,自然是空白的,兩人忽然互望了一眼,年輕人搶著說:「博士是一個科學家,他如果要留下什麼秘密,不會用太複雜的方法,要是他使用了隱形墨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