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緒紊亂之極,盯著公主看,公主的俏臉,在月光之下,有一層淡淡的銀輝,由於曾有過冰冷的感覺,所以那層光輝,竟有使人感到是極薄極薄的一層薄冰的錯覺,十分怪異。
年輕人好幾次想開口問,可是硬生生忍了下來,他知道公主這時,一定全神貫注在進行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不可以去打擾她。
但是,那對年輕人來說,卻是痛苦之極的經歷。
年輕人已經失去過公主一次,絕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了,看著公主的身體,一直其冷如冰,那與他再次失去她有何不同。
他在公主的身邊急速地是來走去,幾分鐘的時間對他來說,比幾年還長,好不容易等到公主睜開眼睛,他連忙一步跨向前去,兩人四目交投,公主的聲音顯得很疲倦:「剛才……我……在這裡?」
年輕人怔了一怔,但隨即點頭:「在這裡,閉著眼睛站著,只移動了十來步。」
鮑主掠了掠發,年輕人這時離得她很近,可是,並沒有感到寒意,他心頭狂跳,一伸手,握住了公主的手。公主的手很涼,但絕不是其冷如冰,年輕人大大鬆了一口氣,雙手搓揉著公主的手:「你不知道,剛才……你的身體比冰還冷,完全是幽冥使者的身體!」
鮑主略皺了皺眉:「我知道,因為剛才我的靈魂曾經離開過身體。」
年輕人發出了「啊」地一下低籲聲,顯然心中充滿了疑問,可是並沒有問什麼。
鮑主垂下頭,來回走了幾步,聲音聽起來仍然疲倦:「他們不肯和我正面接觸。」
年輕人揚了揚眉:「只有我們知道他們的陰謀,他們不殺人滅口?」
鮑主的神情很猶豫,她向年輕人作了一個手勢,緩緩走了幾步,兩人一起在一個樹樁上坐了下來,她仍然望著地面,聲音輕柔動聽,可是,她說的那句話,卻令得年輕人立時大搖其頭,公主說的是:「他們並不胡亂殺人……」
年輕人一面搖頭,一面道:「他們殺人!不但殺人,而且還頂替著被害人的身體,在地球上活動!」公主點頭,表示同意年輕人的說法,可是還是堅持:「他們並不胡亂殺人!」
年輕人瞪大了眼睛——他們之間極少起爭執,這時,兩人的意見有如此明顯的不同,他們也不會爭吵,只是一方等著另一方進一步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