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對峙下去,對他來說,一定是十分吃虧的事情,大鷹看來優閒得很,他卻全身神經,沒有一根不是在緊張狀態之中,他究竟能夠支援多久,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而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如果雙方之間的搏鬥無法避免的話,那麼,他先發動一刻,就有利一分。
金維握住利刃的柄,略鬆了一鬆,然後,再度將刀柄握緊,向前跨出了一步。他那一步,跨得十分小心,作用是在試探。在離他約二十公尺外的大鷹立時有了反應、本來它是懶洋洋站著的,這時,陡地挺立起來。
換了第二個獵人——事實上,根本沒有第二個獵人有勇氣面對一頭羊鷹那麼久,這只不過是個假設而已。換了第二個獵人,一看到那頭大鷹有了這樣警覺的神情,一定會慢上一慢,可思對策的,但是金維卻不,他剛才跨出那一步的動作十分慢,但是緊接著,他的動作,卻快到了極點。
他的身子,陡地向前竄了出去,才一竄出去,身子著地,已經打了好幾個滾,那二十尺的距離,他簡直是「飛」過去的,然後,他手中的利刀,粹然揮出,揮向大鷹的利爪。他自然知道。大鷹雙爪的那一節,不但皮鱗若鐵,而且骨骼組織,極其堅硬,是最不容易攻擊的一環,但是他還是那麼做了。
因為他知道,所有的動物,包括人在內,都有著自然而然,保護身上最弱的一部分受傷害的本能,這時,他最理想的攻擊部位,當然是那頭大鷹的胸口柔軟部份:可是他也知道,他出刀雖然快,一定快不過大鷹的自然保護動作,所以他才去砍大鷹的雙爪。
他的獵刀極其鋒銳,是他從小就佩帶的,淬看泉水精鍛出來的,一刀砍去,就算不能將大鷹的雙爪,一起砍下來,至少也可以砍斷它的一隻爪。
當大鷹受了這樣的創傷之後,再要對付它,自然就容易得多了。
金維的一刀,如風一樣,貼著積雪,揮砍了過去,刀風帶起的積雪,他已經蓄定了全身的勁力,準備向外滾去,因為這一擊不論擊中與否,大鷹的反擊,一定是極其強烈的。
金維的手臂揮盡,身於已經準備彈了起來,可是他就在那一剎間,他的手上,突然一緊,他手中的刀,完全不能再動了。
金維在揮出那一刀之前經過極其精密的計算,已經將種種可能發生的情況,都估計在內了,可是他卻絕未曾估計到他手中的刀,忽然會停留不動,那令得他完全不知如何反應。
他一抬眼,看到大鷹的一隻爪已揚起,抓住了他的那柄刀,刀口是如此之鋒利.可是大鷹的爪,抓住了他的刀,就像是鐵鉗一樣。
金維立即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了,他立時鬆開了手,繼續他原來的動作,整個人向外,彈了出去,可是他的身子才一懸空,一股勁風,就直撲了下來。
金維不但覺出一股勁風壓了下來,連氣也難喘,而且,眼前也陡地一黑,那是大鷹當他的身子打橫彈出去之際,陡地伸長了左翼,向下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