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道:「這可奇了,人家小東姑娘還配不上你麼?」
馬橋道:「小東是個好姑娘,自然是沒挑的,可她那老孃……」
馬橋打了個冷戰,心有餘悸地道:「那位花大娘尖牙利齒,最是驕橫,豈是好相與的,想當初老高家的新媳婦嫌她做的衣服不好,被她堵著門罵了三天,整整罵了三天啊!最後罵得高家那新媳婦差點兒上吊!她們家只招上門女婿的,我若做了她的女婿,一生一世都翻不得身了。」
楊帆大笑起來,道:「叫你坑我,這是作繭自縛!」
可是,正應了那句老話:「莫笑人,笑人就是笑自己!」
當天傍晚,楊帆就笑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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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條小巷,還是那棵龍爪槐,走來的還是那個黃員外。
「楊二!」
「黃員外!」
還是一樣的相逢,還是一樣的對話,不一樣的是黃員外的目光。
黃員外溫情地打量楊帆一番,溫和地道:「二郎啊,你近來……還好吧?」
楊帆莫名其妙地答道:「承蒙員外關懷,在下一切都好。」
黃員外嘆了口氣,輕輕拍拍他的肩膀,嘆息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吶,唉!我知道你心裡苦,可咱男子漢,輸人不輸陣!就拿我來說吧,上回丟了件安吉絲的訶子,娘子非說是我送了相好的,硬逼我跪搓衣板,天地良心!咳,你瞧我這是說哪兒去了。
二郎啊,你不要往心裡去,也不要太難過,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強求不來。常言道:莫欺少年窮,別看你今時今日只是修文坊裡一個坊丁,來日未必就不能攀上枝頭變鳳凰,到時候,讓她後悔去吧!」
「是,員外金玉良言,在下銘記心頭。只不過……,員外您到底在說什麼呀?」
「你呀,還在硬撐。算了,我不說了,不能往你傷口上灑鹽不是,記著我的話,咱男子漢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就是不流淚,就是不低頭。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多往前看,多往後想,啊!」
黃員外親切地拍了拍楊帆的肩膀,背起雙手,悠然見南山去了。
楊帆望著黃員外一步三搖的圓潤背影,納罕地摸著後腦勺,自語道:「黃員外今兒這是抽的哪門子瘋?」
「萵苣、蘑菇、薺菜,快收攤嘍,給錢就賣……啊!二郎在這兒呢。」
宋二伯挑著菜挑子過來,忽然看見楊帆,聲音便是一頓,看那樣子似乎想要避開他繞道兒走,結果被他看個正著,稍一猶豫,就訕訕地笑著迎上來。
楊帆道:「哦,宋二伯,你出攤回來了啊,呵呵,今兒生意不錯,就剩下這麼點菜。」
「是啊是啊,今兒的生意……還成,呵呵……」
宋二伯笑的很小心,他沒看楊帆,肩上擔了挑子,眼神微微向下,經過楊帆身旁時,還特意把挑子順過來,似乎楊帆是個紙糊的人兒,一刮就會破。
楊帆注意到,宋二伯與他擦身而過時,還用眼角偷偷地瞟著他,眼睛裡流露出來一種憐憫和同情的光采。
憐憫?
同情?
楊帆頓時犯起了核計,狐疑地想:「馬橋那夯貨又在背後說我什麼了?」p:馬橋高呼:「這回我真的沒有大嘴巴啊!各位街坊,相信俺的,投下你的推薦票票為俺證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