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坐起來,揚聲道:「可是蘇坊正嗎?請進來。」
門兒吱呀一聲,蘇坊正走了進來,轉到裡屋,見楊帆正要坐起來,連忙上前道:「唉,你身上有傷,不要動了,躺著,躺著,老夫就是來看看你。」
蘇坊正坐在榻邊,詢問了一番傷情,便從懷裡掏出幾吊錢來,對楊帆道:「楊二,你是為咱坊裡出公差受的傷,坊裡頭自然不能不聞不問,叫人家背後裡戳脊梁骨,說我姓蘇的不地道。
這些錢,是街坊鄰居們湊了一些,老夫自己也拿了一些,你且拿去安心養傷,再買些吃食補補身子。坊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老夫已找了人來頂你的差使。」
楊帆道:「多謝坊正,我這傷養上個把月時間也就好了,到時再為坊裡做事,這些時日,確實不宜勞動,只好麻煩坊正安排他人了。」
蘇坊正打個哈哈道:「不不不,等你傷好了,也不由在坊裡做事了。咱們這小廟,哈哈哈……」
楊帆微微變色道:「坊正這是要辭了某的差使麼?」
蘇坊正趕緊擺擺手道:「噯,你可千萬不要誤會,老夫是那種人麼?你放心,只要你還願意做這個坊丁,你自然可以隨時回來,老夫歡迎之到。只不過……」
蘇坊正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道:「你呀,否極泰來,攀上了貴人,這等差使,我怕你是再也不會幹嘍。」
楊帆心中一動,忽地想起了下午突然出現的彩雲姑娘和那位姜醫士,連忙忙道:「蘇坊正,不知這話是什麼意思,在下什麼時候攀上了貴人,我怎麼不知道?」
蘇坊正打個哈哈道:「有些事,來日你自然明白,老夫現在卻不好說的太多。總之呢,你到咱修文坊時日雖短,可街坊鄰居的住著,大家都很和睦,像是一家人一樣,不管你將來如何發達,可不要忘了咱們吶,哈哈!」
蘇坊正說著,便站起身道:「好啦,我就不多坐了,你歇息吧,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隨時跟我說,老夫幫你安排。」
蘇坊正說完就笑眯眯地離開了,丟下楊帆一個人更是納罕:「貴人?我幾時接觸過什麼貴人,蘇坊正何至於對我如此眷顧?」
楊帆思來想去,不覺又想到了天愛奴身上。
本來,因為姜醫士詭異的舉動,他已經否定了這個想法,可是與他有過交集,又能請得到見錢眼開的姜醫士登門,貌似只有這位身份神秘、神通廣大的女子了。至於說姜醫士檢查他的身體……
楊帆突然想起了西域平民女子選婿時會試婚,而豪門女子選婿時會先遣女奴與意中人同房,以確定其沒有隱疾再締結良緣的事情,難道天愛奴是要……
這樣一想,楊帆心中怦然一動,不覺有些心猿意馬起來。和天愛奴在一起的那段時光,雖然他一直裝傻充愣的,可是那無疑是一段很有趣、很值得回味的生活。那個身份成謎,無所不能的小丫頭,已然悄悄走到了他的心裡。
楊帆此時當然還沒有成家立業的打算,當務之急是找到仇人報仇雪恨,再找到阿妹妞妞,至於其它的,他還年輕,大可一步步地來,現在的他即便有條件,也不會讓家室羈絆自己的身子。
可是陡然想到有一個很漂亮、很可愛的姑娘,有意委身於他,那種感覺還是說不出的……舒服。楊帆正舒服著,房門又叩響了,一個細聲細氣兒的聲音道:「二郎在家吧,奴家進房來了。」
「小東姑娘?」
楊帆大吃一驚,趕緊鑽回被窩,閉上眼睛,變成一副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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