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方才那一下,弘六伸手抓你的腰帶,我看得真真兒的,他的手明明釦住了你的腰帶,怎麼自己就放了手,然後一跤跌出去,你們兩個不是作戲給方丈看吧?」
因為一班人已經累得不行。薛懷義雖然恨不得他們馬上就操練起來,也只好叫他們歇息一下,用過午飯,下午再繼續訓練。眾人剛剛散開,馬橋就追著楊帆追問起來,這個問題在他心裡可是憋了很久。
楊帆笑道:「你瞧弘六那副臉色,恨不得一跤就把我摔個狗吃屎。他肯配合我讓他自己出醜?」
馬橋撓頭道:「說得也是,如果是我,還能陪你演戲。弘六哪有這種好心,可他當時……」
楊帆道:「不叫你弄個明白,今兒中午我是別想好好歇一歇了。你跟我來。」
楊帆的上衣還沒穿起來,就搭在手臂上,領著馬橋進了塔林,順手把衣服掛在斜探出來的一根樹枝上,擺開架勢對馬橋道:「來,你把手貼在我後腰上。」
馬橋道:「貼在腰上?有何蹊蹺?」一邊說,一邊依言把手貼在了楊帆的腰眼上。
「咦!」
馬橋驚叫一聲,見鬼似的瞪著楊帆,再看看自己彈開的手掌,驚奇地道:「你怎麼弄的。這是戲法麼?也沒見你怎麼動彈,我這手怎麼好象一下就彈開了似的,還有一點發麻呢。」
楊帆笑道:「這叫十八跌,是一門近身纏鬥的功夫,抽身換影。乘勢借力,引進落空,以巧制拙的功夫,不過它可不是一味的卸勁借力,消了對方的力道之後,也要抓住對方舊力方去。新力未生的空當,發勁跌敵的。」
楊帆又給他演示了一回,這一回馬橋看得清清楚楚,楊帆的腰部在剎那之間也不知震動了幾下,有一股柔韌中不乏剛勁的力道,輕而易舉地就把他的手彈開,讓他的手掌竟然微微有些發麻,這還是他不用力,只是把手貼在楊帆腰間,若是他的手也用了力道,被楊帆消解了他的力道再趁勢反震,那勁道之大更是可想而知。
馬橋活動著發麻的手腕,驚訝地道:「好厲害,你竟有這般神奇的功夫,方才你的腰間好像震動了十多下,腰力韌而有勁,根本抓你不得。」
楊帆笑道:「現在你明白他為什麼會跌出去了吧?不過,我方才腰部震動可不止十幾下,而是不多不少,一剎那間震動了四十八下,寸勁如浪,叫你沾身不得,嘿嘿!」
「四十八下,一剎那間,震動四十八下……」
馬橋兩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我要學!小帆……啊不,首座大師,你收我當徒弟吧,我要隨你學功夫,旁的不學,我就學你這個什麼……什麼什麼十八跌。」
楊帆道:「教你些強身健體的功夫倒沒甚麼,可這十八跌卻不易學,你已成年,根骨硬了,學學硬功還成,學這功夫成就有限的很……」
馬橋道:「不不不,我身子夠壯了,別的都不用學,我就學這十八跌。」
楊帆納罕地道:「你怎麼對這十八跌情有獨鍾?要說威風,我教你一套三皇炮捶,打起來劈拳如斧,崩拳如箭,鑽拳如錐,橫拳如梁,以你的體魄,好好習練,也能小有成就,使出來威風的很。」
馬橋連連搖頭,搓著手,一副心癢難搔的模樣,道:「不不不,什麼炮啊捶啊,哪有十八跌威風,我就學這十八跌!一剎那間,腰部彈動四十八下,這要是跟女人歡合的時候使將出來那還得了?怕不叫她哭爹喊娘、丟盔卸甲,一洩千里,一敗塗地啊!」
楊帆怔住,他瞪大眼睛看了馬橋半晌,一言不發,掉頭就走。
馬橋連忙追上去道:「噯!你別走啊,小帆、首座、師傅……」
楊帆沒好氣地道:「你別叫我!要是讓我師傅知道,我把這功夫傳了你,專為了在女人身上呈威風,我師傅得活活氣死!」
馬橋賠笑道:「誰說我學了這功夫只在女人身上呈威風啦?偶爾也可以在男人身上呈呈威風的。」
楊帆道:「嚇?你還有這種嗜好?」
馬橋氣極敗壞地道:「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說,在男人面前擺威風,當然就是像你剛才那樣擺威風啦,嘿!嘿嘿!」
楊帆調頭繼續走:「不行,你居心不正,不教!」
「師傅……」
馬橋悲呼一聲,死纏爛打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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