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馬上道:「還有梢公、還有舵公,還有廚子,還有八個女相撲手。」
小蠻白了他一眼,道:「他們也跟你倆同在船艙?」
楊帆不說話了,沉默片刻,賭咒發誓地道:「我可以保證,昨夜艙中雖然只有孤男寡女,可是我們絕對沒有發什麼。」
小蠻一行貝齒輕輕咬了咬薄嫩紅潤的下唇,似笑非笑地道:「郎君呀……」
「哦?」
「你說……,要是我跟某個男人在夜深人靜、黑燈瞎火之處獨處了一宿,然後我說什麼都沒發生過,你相信我嗎?」
楊帆把一張臉揪得跟包子似的,說道:「相信!」
小蠻張大眼睛:「真的相信?」
楊帆用力點頭:「真的相信!」
「那你苦著個臉幹什麼?」
「相信……相信我也不樂意啊!」
「噗哧!」
小蠻忍俊不禁,忙又板住臉,冷哼道:「你也知道不樂意呀,那人家就樂意了?」
楊帆低聲下氣地道:「我事先不是跟你說了麼,有些事,還是跟她說明白的好。你說這種情形下,我跟她還能做什麼?」
看來常規辦法是不能讓娘子心平氣和了,楊帆眼珠一轉,偷偷一掃,不見三姐兒和桃梅那兩個丫頭在跟前,便向小蠻傾了傾身子,小聲道:「為夫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小蠻好奇地問道:「你怎麼證明?」
楊帆把半個身子都探出去,在她耳邊嘰嘰碴碴了一陣兒,小蠻騰地一下俏臉飛紅,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他一眼,嗔道:「嘁!你少來,你呀,讓你折騰一宿都不帶累的,這法子能證明什麼?」
楊帆見「交公糧」以示清白的法子不獲採用,不禁無辜地道:「那要我怎麼說,你才相信?」
小蠻笑微微地道:「好啦,不難為你啦。打一開始,人家就是相信你的,若連你都不信,我還能信哪個?」
楊帆心中一暖,一塊大石落地,忍不住拉過她的小手合在自己掌心,也不說話,只是讓那體溫漸漸融合在一起,心中溫馨無限。
桂花樹下,燈影闌珊,斑闌的陰影中,一對小夫妻暱喃低語:
「娘子明明相信我,怎麼還故意作弄,方才我真以為你心中不快,你不知我有多急……」
「那怪誰呀?你明明什麼都沒做,偏偏自己弄出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看著就叫人生氣。」
「呃……,這麼說,倒是我弄巧成拙了。」
「嘻嘻,那也不是。雖說郎君昨夜是不得已,奴家也相信郎君的為人品性。不過……,即便全都相信,這心裡頭還是有點兒不舒服,你說我不衝你撒氣衝誰撒氣去?」
「咳咳,娘子言之有理。」
「還有啊,郎君以後長點心吧……」
「嗯?我又怎麼啦?」
「你以後要是想買東西哄我開心,那東西貴了賤了都沒關係,可你別從咱們自己家的店裡頭買啊,我一眼就認出那是咱家的貨啦。」
「哦,我記住了……」
「不過呢,你這麼做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人家還是很開心的。以後就這樣,凡是咱們自己家有的,就別去外面。」
「嗯嗯,咱自己家有個如花似玉百媚千嬌的小娘子,一定不去惦記外邊的女人。」
「我可沒說喔……」
「為夫自己領會的!」
「嘿嘿,舉一反三,孺子可教。奴奴在店裡只要發現有這麼聰明的夥計,就會提拔他做二掌櫃的。」
「既然如此,本二掌櫃的晚上幫掌櫃的盤帳吧。」
「可別,你是越幫越忙,我這賬其實也好算,倒是你那衙門裡的那筆糊塗賬……」
小夫妻說笑了一陣,終於認真起來,小蠻坐起身,關心地問道:「怎麼辦呢?」
楊帆的神情也認真起來,他沒有起身,只是輕輕拍了拍小蠻圓潤結實的大腿,微微眯起眼睛,望著從林梢透下的星光,眼中似也泛起了凜凜的星光:「你放心,我也該盤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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