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琳目光閃動,喜道:「此所謂,一舉四得!」
張柬之道:「經此一事,元芳便是老夫的同舟人了口此子乃朝廷新貴,年少有為,更難得的是,居高位而不忘其本,乃國之正臣。有此子與魏夫同舟,來日風雲際會,同圖匡復,豈不是一個得力臂助麼!」
法琳和尚撫掌大笑道:「哈哈,如此說來,乃是一舉五得啊!張公之才,足可定天下、安社稷,區區一州刺史,著實屈才了,他日若為宰相,想必旦夕可令天下太平矣!」
張束之微笑道:「大師誇獎了。」
法琳和尚道:「事不宜遲,貧僧這就去了。」
張柬之起身道:「有勞大師!」
法琳和尚稽首道:「此事有無上功德,貧僧敢不效力!」說罷跋起芒鞋,灑然而去。
張柬之知這和尚隨性,最不喜受俗禮拘束,也不相送,候他出去後,自在几案後坐了,將那薰香爐兒輕輕轉動著,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一舉五得,果真僅有五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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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對姚州的掌控力較之侮州其實還要弱些。
姚州歸附朝廷後,朝廷於唐高宗麟德元年才開始在這裡設定都督府,此後屢宗屢廢口地方大族豪門希望在名義上歸朝廷節制,實質上仍舊完全自治,朝廷則試圖插手姚州,增強朝廷的控制。
不是用武力打下來的地盤,想把勢力插進去自然難如登天。如果經過長期的同7力,或許會在幾代以後,將朝廷的影響力一步步滲透進去,但是朝廷操之過急,結果不僅沒有達到加強和穩定對這一地區進行控制的目的,反而引起了該地區的長期動盪。
再加上該地區毗鄰南詔和吐蕃,姚州大族與南詔和吐蕃地國都有姻親關係,南詔與吐蕃也有姻親關係,雖然南詔國和姚州大族更親近李唐,但是朝廷一旦試圖插手姚州事務時,他們就會倒向吐蕃一方。
因此朝廷如果試圖發兵以武力威壓,那麼就要做好不僅僅是同姚撲地方部落作戰的準備,還要做好南詔和吐蕃兩國參戰的準備,這也是朝廷十分頭痛,不得不緊一下、鬆一下,始終不敢過於強硬的原因。
可黃景容並不瞭解這些情況,他埋頭苦讀詩書,高中進士後直接留在了京城,緊跟著就因為抱對了大腿,被來俊臣弄進了御史臺,從此致力於整人的偉大事業,對時政變化尤其是偏遠邊州的情況一點都不瞭解。
他把京城以外的人尤其是這些邊州的大族豪門都看成鄉巴佬,孰不知他自己也是一隻籠子裡養大的金絲雀。在京裡,皇權是高於一切的,是可以毀滅一切的力量,所以聖旨在手的他,自以為到了地方就更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了。
而他在癌州為楊帆所阻,耍不得威風,也沒有撈到足夠的好處,到了姚州之後猛撈一筆的心情就更加迫切了,手段更是變本加厲。
黃景容趕到姚州之後,汲取他在您州的教訓,不肯再按部就班地問案了。在您州時,他還裝模作樣地把流人集中起來,試圖找到一個圓滿的理由後才處決人犯,這一次他風塵彳h卜地趕到姚州,第一件事就是把流人集中起來殺拖
姚州都督府時設時廢,設立都督府時就有流人被遣送過來,廢都督府時流人就不會再被髮配此處,而廢除都督府的時候,這裡的流人失去了官府的管束,就會離開朝廷指定的聚居地,為了謀生分散於各處。
這一來,黃景容匆匆抓起來的流人就非常有限,一共才七八戶人家,這都是沒有離開姚州州城範圍的流人百姓。黃景容對此大為不滿,覺得只有這麼點人,說他們謀反,實在難以令人信服。
可他想多抓些人就難了,一方面都督府和刺史府在一次次廢立中,官府檔案大量流失,很多流人現在已經沒有戶籍記錄,無從查詢。另一方面,很多流人被地方百姓保護了起來。
這裡的百姓可不理會你是不是什麼朝廷流放的犯人,那些被流放的人家都是官宦家族,子弟識文斷字,知書達禮,這兒的百姓很喜歡同這樣的人家攀親,一旦結成了姻親,自然就受到了山門的庇護。
武則天一朝,為了登基所打擊的前朝官員不可勝數,光是世家大族和三品以上的高官所牽連的家族就達幾千家十數萬人,這些官員在地方上還有派系和部屬,受牽連的官員就更多,發配到姚州的流人實在不只這麼點。
可是一些流人失去官府的管束搬離到別處去了,留在姚州的流人也有不少因為和當地人結了姻親而受到了庇護,官府對這些人根本抓不到或者不敢抓也不想抓,因為官府的數度廢立,使得官府威信掃地,地方百姓根本不怕他們。
黃景容斬殺的那幾戶流人還是因為沒有離開姚州,又自恃中原大族,不願與蠻夷結親而無人庇護的。黃景容無計可施,只好把精力放在摟錢摟女人上,準備摟足了就去禍害別的州,誰知這一摟就摟出了個大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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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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