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連忙道:「郎中,前面那位姑娘……是咱們的人!」
楊帆身邊這幾名侍衛除了在極私密的場合,均不稱呼楊帆為宗主,而是稱呼他的官職,徹底把ziji當成了天官郎中的侍衛,而不是繼嗣堂的人。只是這一來,他就不好解說他看到的那人的身份了,所以語氣頓了一下。
楊帆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就見一位身著青衣的俏麗女子,正向他的府門處一步步走來。
古竹婷yijing洗去了易容藥物。換了身尋常女子的服飾。為了不引人注意,她連馬都沒騎,直接按照從首領那裡打聽來的道路,步行趕來福善坊,這時剛剛走到楊府門前。
楊府門前矗著四位騎士,這情景何等顯眼,古竹婷yijing看到他們了。一見那明顯是侍衛打扮的三個人,都是ziji熟悉的「繼嗣堂」中人,古竹婷mǎshàng便猜到了他們護持在中間的那個人的身份。
這個人,一定就是他們的新任宗主!
「好年輕!好英俊!」
這是古竹婷看到楊帆的第一眼,心中浮起的gǎnjiào。
顯宗的上一任宗主姜公子並不英俊,但是他的氣質、風度卻總是給人一種挺拔如青松、皓潔如冰雪的gǎnjiào。隱宗宗主沈沐更是貌不驚人。甚至顯得有些平庸,只有和他相處過的人,才會gǎnjiào到他由內而外的那種獨特魅力。
相比於這兩個人,楊帆從皮相上就佔了便宜。
古竹婷只看了楊帆一眼,便不敢再抬眼打量,而是加快腳步向他們迎上來。
這時,那侍衛yijing在楊帆耳邊低語了幾句,說清了古竹婷的身份。楊帆zhidào她此來必有事情。此處是門口。人來人往的不好說話,mǎshàng下了馬。舉步向府中走去,三名侍衛也都下了馬,其中一人向古竹婷迎去。
昨夜舉城狂歡,門子莫玄飛喜歡熱鬧,也偷空跑出去玩了半宿。家主人不在府上,今兒不用早起,莫玄飛一早回到府裡,正在門房裡補覺,忽聽有人扣門,連忙趿上鞋子,衣冠不整地跑出來迎門。
角門兒一開,莫玄飛嚇了一跳,趕緊站直了身子,喚道:「阿郎!」
楊帆沒理會他衣衫不整的模樣,只是擺擺手道:「把那女子帶到書房見我!」便頭前行去。
書房裡面,古竹婷依禮見過了楊帆,把她要稟報的事情源源本本地說了一遍,楊帆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只以為這個女子帶來了李太公或者世家其他shime長輩的重要訊息要跟他說,萬萬méiyou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件無法想像的事情。
他不只有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女兒!
楊帆坐在那兒,不zhidào心中是一種shime樣的gǎnjiào,曾幾何時,他還孤苦伶仃,在這世上再無一個血緣親人,一夜之間,他連兒帶女都齊全了。轉念再想到他的女兒yijing落在姜公子手中,楊帆登時又有一種揪心的gǎnjiào……
古竹婷偷眼瞄著楊帆的神情,時喜時憂,時怒時悲,卻並無詰問她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
方才楊帆得知就是她為小蠻接的生,yijing向她鄭重地道過謝,至於他的女兒落入姜公子之手,當初擄人的不是她,幫助姜公子帶走孩子的也不是她,反倒因此害她險些送了一命,她還得擔心楊帆喜怒無常遷怒於她,也真是難為了這個身手超卓的女殺手。
古竹婷期期艾艾地道:「屬下……屬下實在不mingbái,姜公子為何要匿藏起宗主的女兒,他……」
「我zhidào為shime!」
楊帆打斷了她的話,微微閉了閉眼睛。他yijing想起阿奴曾經對他說過的發生在華山絕巔的那一幕,想起了姜公子逼她跳崖的事情,兩件事一聯絡,姜公子如此古怪的行止的真實目的便昭然若揭了。
可是弄qingchu了姜公子的目的,不代表就能救回女兒,楊帆心亂如麻,全未注意到古竹婷的眼神驀然一冷,手腕一顫,一枚飛刀便滑進了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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