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穿過堂屋,急急拐到第二進房舍,走到最右邊一間,輕輕叩了叩房門:「高大娘?」
房中一點聲音都沒有,這人又叩了兩記,再喊一聲,房中還是沒有動靜,他的臉色有點變了,伸手一推房門,裡邊沒閂,「吱呀」一聲就開了。
房中寂寂,並無人影,那人一個箭步竄至榻前,伸手一分帷幔,見床上鋪蓋整齊,也是根沒人,再也忍不住驚叫一聲,嘶聲喊道:「高大娘不見了!孩子……孩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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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公子的房間裡,袁霆雲滿頭大汗地站在那兒。
姜公子面前擺著食物,但他已經吃不下去了。他努力想要保持臨危不亂的大將風度,但他的臉色就像在寒風裡吹了三天三夜,青滲滲的可怕。
「不見了?連大人帶孩子,說不見就不見了?」
「是!都……不見了!」
姜公子木然坐在那裡,緩緩地道:「你晚上,沒有安排人值宿?」
「當然有!」
袁霆雲急急辯解:「我們連車伕一共九個人,分成三班,每班三人,每晚……都堅持警戒!」
姜公子慢慢揚起眸來,睨了他一眼,問道:「你如何安排的?」
袁霆雲期期地道:「公子的視窗和門口,都……都安排一人,房頂安排一人,居高臨下,監視一切靠近的人!」
姜公子輕輕嘆了口氣,道:「房頂的人,自然也是安排在我的房頂了?」
袁霆雲嚅嚅地道:「是……是……」
姜公子輕輕蹙起眉,疑惑地道:「高大娘帶著孩子會到哪兒去?你認為,她是自己走掉的,還是被人劫走的?」
袁霆雲猶豫了一下,答道:「不可能是自己走掉的。高大娘只是個尋常女子,半夜三更、人生地不熟的,就算她有什麼打算,也不可能冒這個風險!」
姜公子輕輕叩著手指,沉吟道:「那麼……,如果她是被人帶走,你說能是什麼人?」
袁霆雲猶豫地道:「也許……是什麼人瞧咱們排場不小,又誤以為那孩子是公子的,所以劫為人質,想勒索錢財。」
姜公子微微皺了皺眉,輕輕搖頭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總覺得此事似乎和楊帆不無干系!」
袁霆雲果斷地道:「不可能是他,他根就不知道還有一個女兒。再說,如果是他……,就不是悄無聲息地把孩子擄走那麼簡單了。」
姜公子想了想,輕輕點點頭,說道:「有道理!只是……幾個蟊賊就能從你們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偷走兩個大活人,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袁霆雲苦笑道:「公子,就算練武之人,若非早知有人來襲,睡覺時先提著幾分小心,酣睡之後也是與常人無異的。咱們一路從洛陽出來,不曾出過什麼岔子,大家難免懈怠了。何況那些鼠竊狗盜之輩雖然上不得檯面,也自有他們的獨到之處……」
姜公子輕輕吐了口濁氣,低低地道:「嗯!如果真是有人為了錢財把她們擄走,那倒好辦了,我們只需坐在這兒,等著他們開出價錢就好。怕只怕……」
袁霆雲大聲道:「公子不用擔心!楊帆是絕不可能的,且不說他不知道在這世上還有個女兒,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把他的女兒偷回去便就此了事。所以……」
袁霆雲話音未落,門外便是一聲長笑:「說的極是!我當然不會悄無聲息而來,偃旗息鼓而去。我現在,不就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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