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竹婷也洗了個很愉快的溫泉浴,這一路上顛沛流離也就罷了,可是清潔成了問題,這可是女兒家最大的煩惱,如今總算可以痛痛快快地洗個澡了。
可為美人增豔者何?
燈光、月光、醇酒、綵衣、鮮花、脂粉,還有出浴!
真正的美人,不只容顏五官美麗、不只身段優美,膚質也是極佳的。美人出浴,頰上不會是不自然的潮紅,而是嫣紅一抹,均勻自然。
烏黑靚麗的秀髮溼亮亮地一挽,露出頎長而優雅的脖頸,白皙的臉龐帶著一抹暈紅。微露的香肩鎖骨精緻白嫩得fǎngfo新剝的蛋清兒,那是一種引人入勝的美景。
可惜,這美景只是曇花一現,因為古竹婷出浴之後,坐在梳妝檯前拿起的不是胭脂水粉,也不是描眉點唇的細筆,而是淡黃近於膚色的一盒藥泥,這個廬陵王,她還得繼續扮下去。
慢慢的,那個初浴的清麗麗女兒家不見了。出現在梳妝鏡中的,又是一個憔悴蒼老的中年人形象,頜下無須,皺紋堆積,像個太監。「太監」向鏡中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開始一根根地粘鬍子……
等古竹婷終於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連衣服也換好的shihou。陽光西斜。山上yijing有了一絲暮色。
古竹婷拉開房門走出去,驚訝地發現楊帆就站在她的門外,正負手眺望著遠方,聽見身後的聲音,便轉過身來,向著她微笑了一下:「弄好了?」
「嗯!」
面對楊帆灼灼的目光。古竹婷有些不自然地抬起手,想要理一理鬢邊的秀髮,這一抬手,才想起ziji此刻扮的是廬陵王。如此動作,未免太過詭異,不由微赧地一笑。
楊帆凝視著她,忽然輕輕地道:「真是辛苦了你!」
沒說太多,就只一句,似乎一切已在不言之中。
古竹婷的心倏地一顫,fǎngfo空置在角落中很久的琴,turán被人狠狠地撥了一下弦,她的眼睛有點紅,連忙轉首他顧,慢慢走到楊帆身邊,故作恬淡地笑笑,道:「沒甚麼,和阿郎在一起,做的事情比以前可有趣的多了,不是打打殺殺,卻比打打殺殺更難做、也更好玩。」
「我沐浴、易容,加在一塊兒足足兩個多時辰,宗主他……一直守在這兒,就為向我道一聲謝麼?」古竹婷故作自然地四望,心中細細地想著,忽然覺得身上暖烘烘的。
「喂!楊大哥!咳咳,楊校尉!」
遠處忽然傳來一個清脆如黃鸝鳴啼的少女聲音,gǎnjiào到兩人之間那種不自然地氣氛正悄然氤氳開來的二人如釋重負,一起向遠處看去,就見李裹兒正自花草叢間雀躍地跑來。
她穿著一件淺紅暗紋窄袖對襟短襦,系一條百褶碎花絹裙,細細的小腰身。這是在舞陽的shihou,她在巷中小店裡買的,一套極普通的民裝穿在她的身上,竟是極顯俏美。
「哎……哎喲……」
李裹兒眼看就要跑到他們面前,腳下turán一絆,踉蹌地向前撲來。楊帆看得出,她倒不是誠心,是真的不小心在地上突起的一塊岩石上絆了一下,正猶豫要不要上前相扶,古竹婷身形一晃,已然閃到他的前面,楊帆就勢便止住了步子。
古竹婷輕輕一彎腰,便抄住了李裹兒的臂彎,淡淡地道:「郡主請小心。」
李裹兒對這個與她父親一模yiyàng,卻在用柔和的女子嗓音說話的人毫不在意,小蠻腰一扭,便閃過了她,向楊帆呵呵笑道:「在溫泉裡泡得太久,有點頭暈,這裡真好啊,好華麗,像天堂yiyàng……」
楊帆笑了笑道:「等你到了宮裡,你才會zhidàoshime叫華麗,這兒比起宮裡差得遠了,只能說是寒酸。」
「真的?」
李裹兒雙眸閃閃發亮:「那咱們shimeshihou能進宮。」
楊帆道:「快了,怎麼也得拖得今天晚上吧。」
說著,楊帆抬頭看了看天色,目光落下時,倏而定在遠方的山道上,唇邊慢慢逸出一抹微笑:「有人來了!」
李裹兒mǎshàng緊張起來,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有些怯意地道:「是不是……武家的人?」
楊帆道:「你放心,他們的目標不是你,無論如何,也不至於對一個女子下手。」說到這兒,楊帆扭過頭來,向古竹婷和李裹兒有點孩子氣地笑,好象做了一件shime惡作劇似的,道:「我這最後一計,叫烽火戲諸侯,你們猜,先來的會是哪一路諸侯?」!向諸友誠求推薦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