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啊不,不……不在……」
「嗯?」廬陵王冷冷地盯了他一眼。
楊帆低著頭,努力忍著芥茉的辛辣味道,面孔扭曲,看在武三思眼中,倒似他心中正在掙扎不已。
武三思見狀,便加了一把力,和緩了聲音。道:「如今你已護著廬陵到京,雖然還不曾把他送到御前,也算是克盡職守了,如此情況下。只要王肯保你,相信廬陵縱然再出什麼意外,陛下也不會對你如何。呵呵,再者說。王今日公然上山,總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廬陵不利吧?王現在只是想要你一句真話,廬陵究竟在不在山上!」
楊帆低著頭,漸漸適應了芥末的刺激,這才慢慢抬起頭來,一臉猶豫地道:「陛下殺人如刈草,對王爺您,陛下自然不會大動干戈,可是對臣……。王爺真能保得臣的性命、保得臣一家平安?」
武三思昂然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難道王說的話。你還信不過?」
他豎起三指,凜然說道:「黃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武三思在此立誓,若楊帆以實言相告。而王對楊帆及其家人見死不救,自毀承諾,天地鬼神共殛之!」
楊帆又猶豫半晌,方艱難開口道:「廬陵王……不在山上!」
武三思的人已接到魏勇密報,武三思自然也知道了,魏勇的密報中說的清楚,楊帆護送的才是真廬陵王,這也最是合乎情理,楊帆會把與他生死攸關的廬陵王冒險交出去由別人護送回京?
這時楊帆卻說他護送的廬陵王是假的,雖知楊帆是為了保全自己一家人,並非忠於李氏,武三思依舊暗恨,恚怒不已。他睨著楊帆,冷笑道:「此言當真?」
楊帆用力點了點頭,咬牙道:「千真萬確!」
武三思厲聲喝道:「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楊帆激靈打了個冷戰,飄忽的眼神迎向武三思,武三思凌厲的眼神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道:「真的廬陵王,究竟在不在山上?」
楊帆只是略一猶豫,便沉聲道:「王爺栽培之恩,臣不敢或忘,就把身家性命、一門老小全都託付給王爺了!廬陵王他真的不在山上!真的廬陵王已經由假死的一名百騎護衛秘密護送返京了,如今他們身在何處,是否到了京城,臣也不知道。」
武三思冷冷地盯了他半晌,忽地大笑三聲,道:「好!隨王上山!」
楊帆驚道:「王爺上山做什麼?」
武三思目光一寒,道:「你不是說真的廬陵王不在山上嗎?那王上山又有何妨?你驚慌什麼?」
楊帆忙道:「臣不是驚慌,臣只是……只是覺得……王爺似乎還不相信臣的話?」
武三思冷冷一笑,道:「信!當然信,只是王與廬陵雖不熟悉,昔年也曾見過幾面的,王好奇,想上山瞧瞧,這個假廬陵究竟扮得有多像,不可以嗎?」
「是!那……那臣陪王爺上山。」
武三思大步在前,楊帆緊隨其後,舉步登山。
梁王府的侍衛們尾隨其後,楊帆不禁回頭看了一眼,一直注意著他動靜的武三思心中的猜疑又濃厚了幾分,忍不住揶揄道:「你放心,他們是王的侍衛,不可能做刺客的,只是王出入,難道不需要有人保護麼?」
楊帆趕緊道:「臣豈敢對王爺存疑,只是隨便看看,隨便看看。」
武三思冷哼一聲,加快了上山的腳步,楊帆眼珠一轉,又緊跟兩步,悄聲問道:「王爺在我們之中可有眼線?」
武三思心中一動,冷哼道:「王若在你們之中有眼線,還會被你耍得團團亂轉?」
楊帆「哦」了一聲,自言自語地道:「這麼說,他是魏王的人了。」
武三思驀然站住腳步,緊緊盯住楊帆,問道:「你說什麼?誰是魏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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