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又道:「古姑娘……自從那天起就再也沒露過面呢。」
楊帆「啊」了一聲,道:「怎麼,她也病了麼?」
小蠻抿抿嘴唇,道:「那倒沒有,只是……郎君因為發了高熱,人事不省,昏倒在她懷裡,她一個人無法把你搬下來,結果……,雖然府上沒有人說三道四,可人家一個姑娘,難免臉皮兒薄……」
楊帆若有所思,等小蠻走到門口的時候,楊帆道:「小蠻,你……請古姑娘過來一下吧,我和她談談。」
※※※※※※※※※※※※※※※※※※※※※※※※※※
古竹婷走進月亮門,一見左邊石子路上正有兩個青衣丫環說說笑笑地走來,下意識地向右一閃,繞上了林蔭掩映下的一條竹林小道。這邊若有人來可是不好閃避,但是另一條道上已經有人迎面走來,現在有點杯弓蛇影的古姑娘別無選擇。
結果,剛剛逃上竹林小道,只拐過一道彎兒,迎面就看見阿奴由一個小丫環攙著,正迎面走來,古竹婷再無處躲,只好站住身子,一張白淨面皮已經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紅。
「古師!」阿奴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歡天喜地的迎上來,古竹婷硬著頭皮走上去,施禮道:「二夫人。」
阿奴托住她盈盈拜下的身子,嗔道:「古師怎麼突然跟我客套起來了,叫我阿奴就好。」她擺擺手,讓那小丫環退下,陪著古竹婷一起往前走,笑吟吟地道:「這幾天怎麼都不見古師呢?」
古竹婷吱吱唔唔地道:「其實……我晚上還有值夜的,只是白天有些事情,所以沒有過來……」
阿奴恍然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府上有人說了什麼惹得古師不悅呢。」
古竹婷頗為不安,趕緊道:「沒有沒有,能……能有人說什麼。」
阿奴道:「說的是啊,這府裡啊,誰要是敢對古師不敬,要是叫我知道了,一定饒不了他。哦,對了,阿郎身子已經大好了,現在有了jing神頭兒,阿郎可是剛一醒來,就著人請古師來呢。」
古竹婷明明什麼都沒做過,聽他這麼一說,好象自己真的幹過見不得人的事情,心虛的不行,心口嗵嗵地亂跳,連話都不敢接。
前邊陽光一亮,已經走到林邊,阿奴忽然站住,對古竹婷道:「我還要去園中散步,就不陪古師過去了。」
古竹婷點點頭,如釋重負,方才陪阿奴走這一段,她可是心驚肉跳。阿奴似笑非笑地瞟著她,突然道:「古師,你說以後,人家是該叫你姐姐呢還是妹妹呀?」
古竹婷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紅到發紫,紫到發黑,眼看就有爆發腦溢血的可能,她結結巴巴地道:「甚……甚麼……姐……姐妹?」
阿奴調皮地笑:「其實細論起來,人家比小蠻還大幾個月呢,可還不是一樣要叫她姐姐?這麼論起來,古師也該叫人家一聲姐姐才對,嘻嘻,世上規矩就是如此,你可不要怪我不尊師重道喔。」
「你……你胡說什麼?」古竹婷倉惶地往前逃,腳尖在石子地上一絆,差點兒摔個跟頭,以她的身手,若非方寸大亂,怎也不至於此狼狽。
林蔭後面忽然轉出了小蠻,看看古竹婷倉惶逃去的背影,嗔怪地對阿奴道:「你呀,言語不要如此刻薄。」
阿奴向她扮個鬼臉道:「我才沒有,明明是一番好心。」
小蠻叫道:「這也叫好心?我從來沒看過古姑娘這般倉惶。」
阿奴嘆了口氣,對小蠻道:「姐姐,你心裡從小就只有郎君一人,早就把心交給了他,自然不會明白。這層窗戶紙若是不捅破,我這位古師就會一直躲,你不給她下猛藥是不行的。
她的心思呀,我最清楚,從小把心護的嚴嚴的人,輕易不會動情,可一旦動情,卻又最是敏感,又怕人家不喜歡她,又怕受了人家傷害,很容易就會做傻事。對付這樣的傻女人,就得說白了說開了,逼得她無路可退!」
小蠻忍俊不禁地道:「你是說,就如那糊里糊塗便出了家,給人家做了個把月的義務小工,幫人家抄了好多本金剛經的那位淨蓮師傅?」
淨蓮正是阿奴當初以為楊帆移情別戀,以致傷心yu絕,在淨心庵裡出家時的法號,小蠻這麼一說,阿奴的臉蛋兒登時也紅了,俏俏的如同一朵盛開於枝頭沐浴於風中的chun桃花。
p:凌晨,誠求月票、推薦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