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軒冷笑道:「你這是威脅我了?」
李黑冷然道:「如果你以為李某是在威脅你,我想我們就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
楊帆扮成一個粗獷的虯鬚大漢,雙手負於背後,筆直地站在那兒,聽著二人唇槍舌劍,絲毫不為所動。他知道李黑現在雖然依舊語氣強硬,卻只是故作姿態,今天是一定會做出讓步,最終達成協議的。
楊帆的這步棋雖然下在灞上,由此開局,引發了長安官場的大地震,但是現在鬥爭的主戰場已經轉移到城裡,灞上爭端已經不那麼重要了,楊帆並不想讓這些江湖好漢元氣大傷。畢竟漕運還要指望他們。
楊帆看看天色,暗自思量:「曲池江畔那場宴會該已無疾而終了吧……」
陳東和胡元禮刻意不去赴會,激怒長安各方勢力,從而導致雙方再也不可和解,這才是楊帆的真正目的所在。只要長安城裡雙方勢力進入你死我活的決戰階段,灞上漕幫的和解也就不相干了。
鄭宇雖然隱隱覺得隱居幕後的楊帆似乎在其中起著極大的作用,但他並沒有想過楊帆會是主謀,否則他也不會錯把陳東和胡元禮當成這一系列衝突的主要責任者力邀赴宴了,他連主事人都找錯了,調停又怎麼可能成功?
鄭宇本以為他把長安的世家豪門、權貴勳戚、官紳名流整合到一起,鑄成一把神兵。就足以對抗陳東和胡元禮的天子之劍,但是他失敗了。如今魏曉筱正做著同樣的嘗試,只不過他們一個是有心,一個是無意。有心謀事的失敗了。無心其事的呢?有時候,國家大事,只須匹夫一怒!
碼頭上堆放著一些貨物,漕夫南下在即。漕船要從這裡駛回揚州,一路自然不能空舟而行。已經有些商人託運的貨物堆積在碼頭上,因為灞上漕幫遲遲未能成行,貨物堆積的很多,所以魏小筱領著幾個弩手悄悄爬上一堆貨物,居高臨下地看著碼頭,依舊無人察覺。
三重防線中真正嚴密的只有最外面和最裡面,最外面一重警戒是對外的,最裡邊一重防線實則是防止談判雙方動手的,遊戈於中間的那些人只是巡視在重重障礙物裡,防止有人潛藏。
如今魏小筱從同屬西盟的警戒人員防守的區域靠近,驟下殺手把他們除去,一路潛來又除掉幾處暗樁,如今已經接近談判雙方了,第三重侍衛雖然就在前方巡戈著,但是他們已經不需要闖過去了。
他們手中的弩,可以從這裡直接射殺碼頭上的人,碼頭上巡戈的護衛根本沒有想到竟有人無聲無息地靠近了這裡,而且要用遠端武器襲殺目標,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談判雙方的首腦身上了。
刺客藏好身形,斜著眼睛瞄了瞄不遠處的渭河,他們幾個的水性都很好,得手之後可以立即潛入河水逃生。雖說春寒寥峭,水冷刺骨,可是這位主顧所出的賞金實在是太豐厚了,做完這筆買賣就可以洗手不幹了,值得!
魏小攸紅著眼睛,努力了半天顫抖的手指才穩定下來,她盯著古竹婷,咬牙切齒地道:「給我射死他們!那個穿青衣的男子,還有那個穿白衫的……賤女人!」
「就他們兩個?」領頭的刺客陰冷地一笑,目光鎖定在魏小攸所指的兩個人身上:「嘖嘖嘖,還是個大美人兒呢,就這麼殺了,怪可惜的。」
「少廢話!給我殺了她!我要她死。她一定要死!」魏小攸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瘋狂的味道。
刺客首領乜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道:「你放心,我嚴粟川綽號‘活閻王’,你以為是白叫的?憑嚴某的這塊金字招牌,今天,她一定死!」
嚴粟川說著,從靴筒裡緩緩拔出一枝弩箭,搭在箭槽上,弩弦慢慢地絞緊:「做完這趟買賣,咱們兄弟就可以洗手不幹了,打起精神,務求一擊必中!烏鴉、大仙、腳伕,你們三個殺那個男的,有道、少煩,你們兩個跟我殺那個女的!」
四下穿來幾聲低低的答應,嚴粟川把眼睛貼到了弩箭的「望山」上,鋒利的箭鏃對準了古竹婷的咽喉。一個「殺」字剛要出口,他的嘴角突然露出一絲邪魅的笑意,弩輕輕地移動了一下,箭鏃瞄準了姑娘那高聳的乳廓優美的胸膛。
烏黑鋒利的箭鏃,刺破那嫩紅的新剝雞頭肉,筆直地貫進軟玉般賁起的酥胸,將那跳動的心臟刺穿,想到那畫面,嚴粟川忽然有種莫名的興奮。他深深地吸了口氣,低喝道:「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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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大早就奔機場,結果飛機延誤,弄到晚上才回到家,匆匆吃了口飯,第二章剛碼出來。原來計劃挺好,下午碼好第二章,晚上碼凌晨的,結果回家都晚上六點了,現在奉上今天第二章,今晚凌晨那一更改為明天上午再碼再更新了,臨時調整一下更新時間,望諸友周知^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