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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十七章 逐步反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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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向他們打起招呼:「婉兒剛剛跌了一跤,岔了內息,不能下車相見,還請各位恕過婉兒無禮!」

張昌宗和武崇訓連忙拱手,直說無妨。李成器五兄弟對上官婉兒態度更是恭敬,向她拱手長揖,禮數十分周到。

上官婉兒疑惑地看看站在他們身後的那些人,看到那些內宦太監和繫著圍裙拎著鍋鏟的坑飪大廚時目光尤其驚奇,只是以她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會向人好奇地打聽這些人的來由。

武崇訓並不知安樂公執意要見上官婉兒的真正目的,他向上官婉兒打個哈哈道:「上官待制,今日我夫婦大宴賓朋,您可是我們夫婦最重要的客人吶,待制不是說偶染小恙,不能前往麼,怎麼卻在這裡擊鞠打球,英姿颯爽的。」

上官婉兒苦笑道:「武駙馬,你這話可說錯了,婉兒如今可不正是偶染小恙麼?」

武崇訓聽了忍俊不禁,不覺笑了起來。

上官婉兒與他說笑幾句,又把神色一正,道:「婉兒性喜清靜,實在是不適合太過喧囂的場面,如果是吟詩作賦、結社遊嬉,婉兒自當欣然前往。可是一聽是偌大的飲宴場面,便避之唯恐不及了。再者說,婉兒終究是個內臣,有著諸多不便,還望武駙馬體諒。」

武崇訓笑道:「上官待制客氣了,武某安敢怪罪?待制的傷勢可嚴重麼。要不要請個醫士來看看?」

上官婉兒淺淺一笑,道:「不必了,不過是扭傷了腰,待我回去敷些活絡藥膏,再讓小苗為我按摩一下就好。小苗的按摩可是學自太醫署的梁大國手,手法高妙不在太醫署四大按摩師之下呢,連聖人都喜歡讓她按摩助眠。」

兩下里攀談的時候,李裹兒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她努力想要找出點可疑之處,可是她從婉兒身上。真的找不出半點紕漏。她的模樣不但與上官婉兒一點不差,就連她的聲音都絲毫無誤。

此刻她就坐在榻上,因為身穿一襲胡式騎服,健美婀娜的體形一覽無餘,那小蠻腰兒細細的。哪有半點孕婦模樣。

安樂也有一輛這樣的清油車,所以她很清楚這車的構造。這種夏季所用的清油車。左右兩邊和後邊都是一層薄薄的廂板,就是上官婉兒臀下的坐榻都不是箱式的,而是空心木板,哪裡還有藏人的地方。

當然,安樂的重點都放在婉兒身上,也沒對車子做太多打量。因為她根本就不曾想過偷樑換柱,找一個和上官婉兒一模一樣的人來?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上官婉兒與武崇訓客套幾句,主動拉回了正題:「公主與駙馬不在大興苑與眾位賓朋飲宴,卻大張旗鼓的來到這湖心島作甚?」

李裹兒狠狠地盯了呆若木雞的杜文天一眼。硬著頭皮上前道:「待制,本宮今日在大興苑的碧遊宮裡設宴款待賓朋,誰料樂極生悲,碧遊宮突然失火,搶救未及,現如今整座碧遊宮都毀於一旦了。」

「什麼?」

上官婉兒大吃一驚,李裹兒看的清清楚楚,上官婉兒一驚之下,下意識地就想站起來,可她臀兒一抬,牽動了腰傷,這才哎喲一聲復又坐下,緊張地道:「公主說碧遊宮被焚燬了?整個碧遊宮都毀了?」

李裹兒眼見如此模樣,心各大上官婉兒絕對沒有問題,心中對杜文天真是又惱又恨,只得勉強答道:「是!現如今禁苑諸監與當日聘來的坑飪們各執一辭,苑監說是因為灶下散落火種這才釀成大禍,坑飪們說是因為內監看顧不善,意外焚燬宮殿。事關重大,安樂不敢武斷,只得前來求見上官待制,現如今宮苑各處,俱由上官待制管理,還請待制評斷這番公案。」

上官婉兒嘆息了一聲道:「碧遊宮火起,本是誰也不願見到的。如今宮室已經焚燬,公主也不要想那麼多了,此事婉兒自會稟報聖人,聖人向來慈悲,定會從輕發落。只是,這起火的緣由還是要查個明白分清責任的。婉兒扭傷了腰,現在不宜趕赴火場,再者說,這種事婉兒也不在行,據我所知,禁苑諸監是歸司農寺管轄的吧?」

禁苑監正羅善乾趕緊上前道:「是,禁苑諸監都隸屬於司農寺。」

上官婉兒點點頭道:「好!那就讓司農寺出面,勘探火場,查明原委。此事既然還牽涉到外聘的坑飪,為求公道……,刑部和洛陽府可有人在麼?」

陳東和柳徇天馬上上前拱手道:「見過上官待制。」

上官婉兒頷首道:「有勞刑部、洛陽府與司農寺官員聯手勘察火場,查明原委,釐清責任。」

二人連忙答應下來。

杜文天站在人堆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認得車中所坐的婉兒,的確是那天在司農寺所見的那個婦人,可是她的肚子怎麼沒了?杜文天逡巡著腳步越靠越近,想要再看個清楚。

楊帆一直在盯著他,這時向一身騎裝的樹小苗悄悄遞了個眼色,樹小苗突然跳將出來,作恍然大悟養道:「咦?此人不就是在興教寺裡大膽調戲於我的那個登徒子麼?」

杜文天大吃一驚,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敢自己叫破此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樹小苗已怒氣衝衝地道:「當日是你逃得快,今天看你還往哪裡逃,姐妹們,揍他!」

蘭益清、高瑩等女掄起手中的鞠杖,劈頭蓋臉就打將下去,杜文天還待解說,眾女子哪裡給他機會,這一通打,打得杜文天頭破血流,抱頭鼠竄,那幾個女子不依不饒,一路追殺下去。

旁觀眾人這才明白,難怪張昌宗在大興苑見到杜文天會大打出手,原還奇怪他哪來的這種行俠仗義的胸懷,敢情是因為他與上官待制交情深厚,杜文天這廝不開眼,調戲上官待制的身邊人,這才捱了打。

上官婉兒的臉色沉了下來,向武崇訓問道:「武駙馬,方才那人是誰?」

這時,杜文天已抱頭逃上高坡,被高瑩一杖打中雙腿,痛呼一聲滾了下去。杜文天人品低下,調戲婦女,本來不關武崇訓的事,但他今日也算是武崇訓的客人,何況武崇訓就住在他的府上,所以也覺得顏面無關。

武崇訓尷尬地解釋了一下杜文天的身份,上官婉兒淡淡地道:「駙馬雖好結交朋友,可是這等人品低劣的小人,還是拉開些距離才好。婉兒受了傷,要回府歇息,就不送各位了。」

眾人本來就只是來做個見證,原本他們就覺得李裹兒有點小題大作,心中很是不以為然,如今婉兒已經做出處置措施,又因為見到了調戲她身邊使女的登徒子拂然不悅,眾人還杵在這兒自找不痛快麼,當下便紛紛告辭離去。

這些人中有不少人都跟楊帆有交情,張昌宗自恃身份誰也不送,楊帆卻是要送一送的,他把眾人送到離島的路口方才返回,楊帆沒回自己的府邸,直接去了婉兒的住處,這一次他是打著探問傷勢的幌子,自然可以公開登堂入室。

楊帆來到後宅,剛剛走出竹林,就見張昌宗一頭撞了過來,楊帆急忙把他扶住,笑道:「六郎怎麼總是慌慌張張的?」

張昌宗氣喘吁吁地道:「壞了壞了,上官待制這番折騰好象動了胎氣……她……她就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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