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持盈吸了吸鼻子,追問道:「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不過,這件事你知我知,萬萬不可再說與任何人知道。」
李持盈見他說的慎重,漸漸有些信了,輕輕點了點頭。
楊帆見宮中正在商議軍機的事這小姑娘馬上就知道了,便知道相王府一定在宮中收買有眼線,朝廷將部署反擊的事即便自己不說,這小丫頭很快也會知道,為了脫身,倒不妨先說與她聽。
但是這件事卻不能再讓她對別人張揚,不管是讓別人知道自己洩露了軍機也好,還是讓人知道相王府在宮中埋有眼線,都不是一件好事。於是,楊帆又囑咐道:「我說的任何人,包括你的姐妹、兄弟,還有你的父親。總之,切切不可讓任何人知道。以後你若聽到了什麼訊息也不可胡亂張揚了,一旦被人知道,對你父兄大大不利。」
李持盈年紀雖幼,畢竟生於帝王之家,這個道理還是明白的,她鄭重地點了點頭,小聲道:「人家這不是跟你說嘛,對外人自然不會胡亂張揚了。」
楊帆道:「那就好,這件事,你就當是你我之間的一個小秘密好了,無論如何,萬萬不可說與他人知道,明白?」
李持盈白了他一眼道:「知道啦,只要你不騙我,我就不對任何人說。」
楊帆可不大相信一個小丫頭的保證,又恐嚇道:「是絕對不可以說,你要是說了,我的計劃可就不靈了,到時候皇帝派人嫁去吐蕃,我就會向皇帝進言,派你嫁去吐蕃做新娘子!」
李持盈咬了咬櫻唇,忽然向楊帆招招手,楊帆狐疑地彎下腰,問道:「什麼事?」
李持盈踮起腳跟,湊近楊帆耳畔,前額的劉海觸在他的頰上,散發出一抹淡淡的少女馨香。
李持盈在楊帆耳邊小聲道:「我也告訴你,要是你敢食言而肥,皇祖母真要從我們姐妹之中選一個嫁去吐蕃的話,我就自告奮勇,充當和親公主!」
楊帆訝然看了李持盈一眼,翹起大指,衷心欽佩地道:「小娘子深明大義,為國分憂,如此高風亮節,令人感佩。姐妹之間如此情深,更是令人感動!」
李持盈小嘴一翹,「嗤」了一聲道:「你少灌我迷湯,人家這麼做,是因為是我把此事拜託給你的,如果這事壞在你的手上,我李持盈自然一人做事一人當!不過,你要是不守信用,我也不會放過你的,我會要你當陪嫁!」
楊帆一怔,哭笑不得地道:「我當陪嫁?我是禁軍將領,又不是宮娥太監,我當什麼陪嫁。」
李持盈一雙漂亮的杏眼微微眯了起來,眸中漾起一抹殺氣:「把你閹了不就行囉……」
楊帆頓時呆在那裡,李持盈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俏麗的臉蛋上勾起一抹好看的弧線。
她高傲地揚起下頜,對楊帆道:「人家會信守對你的承諾,今天這番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不會教第三個人知道。你對人家說過的話,也要信守承諾才成,要不然的話,你就陪人家去吐蕃吧!」
李持盈終究還是個孩子,似乎有了可以威脅楊帆的武器,她和姐妹們就一定不必嫁去吐蕃了。她的心情輕鬆了許多,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她轉過身,像一位打了勝仗的大將軍似的,邁著輕快的步伐,象一隻牝鹿般輕盈地走開。
前方轉角處,匆匆迎來幾個小內侍,隨即一輛輕車馳至,李持盈提起裙裾舉步登車,彎腰欲進車廂時她忽然停了一下,扭頭向楊帆這邊看了一眼。
楊帆依舊站在那兒,兩人相距已遠,看不清李持盈的眉目神情,但楊帆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她這盈盈一瞥,該是何等得意。
這一招真是夠狠,如果這個沒輕沒重的小丫頭被選為和親公主,沒準她真能幹得出這樣的事情。「如果她把我當陪嫁作為和親的唯一條件,皇帝會不會答應?」楊帆想了想,汗毛忽然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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