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見妹子一直咄咄逼人。也有些著惱,帶些怨氣地道:「令月啊,為兄無心國政,請你輔佐,可你也不該和三郎搞得那麼僵啊。有些事,你不要以為我在深宮裡面便一無所知。你……」
說到這裡,李旦終究不忍再說重話,緩和了語氣道:「你就去蒲州暫住些時日吧,權當散心。過段時間為兄再請你回來。三郎已經長大了。做事也還沉穩,咱們這些長輩不要干涉太多,放手讓他治理天下吧。」
「你……」
太平公主氣往上衝,可她沒話可說,胞兄只是讓她到蒲州去小住些時日,又不是一去不返。難道她能讓皇兄明白,其實她很在意權力,她並不想放棄權力?
太平公主嚥下了這口惡氣,把大袖一拂,冷笑一聲道:「好!既然如此,我也懶得操心,你既信得過三郎,那這天下就交給他治理好了!」
「令月……」
李旦急急起身,可惜阻攔不及,太平公主已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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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呂中,楊帆放鬆了身體仰臥其中,頭枕著一方柔軟的浴巾,似乎已經睡著了。溫泉水散發著氤氳的霧氣,籠罩了風呂的水面,讓他的面容也有些朦朧。
房外,木質的長廊上傳來一陣嗒嗒的木屐聲,因為聲音輕快且有著明顯的節奏感,所以彷彿一支樂曲般動聽。
輕輕的叩門聲傳來,楊帆懶洋洋地問道:「是杏子嗎?」
「哈依!」
「進來吧!」
「沙~~~」
障子門輕輕拉開,一隻套著雪白的日式丫頭襪的纖巧的足,像只貓兒似的輕盈踏入,緊接著是另一隻腳,雙足交錯,邁著小碎步,以典型的日式淑女步姿走進來,盪漾其上的是明亮粉白點綴櫻花的和服下襬。
一位身姿淑麗明淨的少女輕輕走到風呂旁邊,跪坐下來,繫著明藍色帶揚的小背包並沒有掩飾住她那纖細的腰肢和異常圓潤的臀部,從肩背至腰背,勾勒出了一道極其優美的曲線。
「大人……」
和服少女用帶些異國情調的柔和聲音輕輕喚著,說話的時候她微微垂下頭,雪白秀氣的脖頸像低頭啄羽的天鵝,極其優雅。楊帆慢慢張開眼睛,少女低聲道:「藤原大人邀您赴宴。」
楊帆想了想,問道:「哪位藤原大人,是藤原不比等嗎?」
少女抿嘴一笑,柔聲道:「哈依。」
楊帆「嗯」了一聲,自水中站起來,踏木階而出。他那**的身軀健美壯碩,透出一股難言的陽剛之美,熱氣騰騰的水珠從他身上滾滾而落。
杏子明麗的臉蛋上微微透出絲紅暈,她溫順地站起來,拿起一條浴巾輕柔地為楊帆拭起了身上的水珠,彷彿在擦拭一件精美的瓷器般小心。
楊帆的心思並沒有放在她身上,這樣赤身**的被人侍候是上等人的特權,一開始他還不太適應,現在已經安之若素了。他站在那兒,任由這位美麗的日本少女為他擦拭著身子,心思已經轉到藤原不比等的身上。
「作為天智天皇的私生子,又是擁立文武天皇的人,這個不比等如今可謂是權傾朝野了。他近來一再巴結我,應該是看中了我所掌握的力量,還有我那巨大無朋的貨船。此人值得一交,有懷義師父在野,再有不比等在朝,我就可以牢牢控制住日本商路,把大量金銀輸運回國,壯大我的力量了。」
一襲中原上國款式的玄色長袍,一條月白色鑲藍邊的束髮絲巾,革帶一束,本來細腰窄背、健碩陽剛的武士體魄,登時搖身一變成了一位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藤原杏子跪坐在楊帆腳下,為他整理著袍袂,仰望的目光透著欽慕的愛意。
這時障子門又拉開了,阿奴從外邊快步走進來,一見楊帆便揚起手,持著一份起皺的信札道:「郎君,有國內的資訊。」
「哦?」
楊帆有些意外,連忙伸手接過,杏子扶膝向阿奴溫婉地行頓首禮:「見過夫人!」隨後輕輕站起,倒退著走到室外,輕輕為他們拉上了房門。阿奴揶揄地笑道:「杏子這丫頭倒是挺會服侍人的,回國時要不要帶上她呀?」
楊帆這時已飛快地看罷信件,眸中駭然之色一閃,沉聲道:「馬上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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