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達教授並沒有立時回答,看他的情形,好象是要想上一想才能夠有答案,在這時候,海洋生物學家保傑士喝乾了杯中的酒,道:「正確他說,他是站在一條‘沙滑’的背上,沙滑是海豚的一種,體型較大,它的特點是不喜歡合群,而且智力比其他種類的海豚更高。」
範先生感到滿意地點著頭,林達教授這才道:「是的,這個人站在魚背上,這並不算是什麼奇怪的事,你們看,這個人,有一雙畸形的腳,看來他一定十分善泳,而且,扁大的腳,也使他容易附著在魚背上,如果經過長時期的鍛鍊,這一點是可以做得到的!」
範先生雙眼一眨也不眨地望著那幅素描人像道:「可是別忘記,這個人,據我初步的調查所得,曾經目擊過他的人的談話,他幾乎是生活在海里的
範先生講到這裡,略頓了一頓,才加重語氣地道:「就像魚一樣!」
他說完了那句話,向雷教授望了一眼。雷教授取下了菸斗,小心他說:「只憑一幅素描,很難下什麼結論,人的呼吸器官,和魚的呼吸器官截然不同——嚴格地來說,海豚也並不是魚,和人一樣,是哺乳動物,不過由於長期在海中生活,所以有了魚的特性,它的呼吸器官,和人也是不一樣的。」
雷教授的話,說得緩慢而謹慎,他又吸了一口煙,才又道:「至於人的呼吸器官。會變化到和魚一樣,使人能在海中生活,完全沒有這種先例。」
範先生笑了一下,道:「有一種方法,水性好的人,可以用它在水中換氣,以致吸取水中的氧,那種方法,使他們可以長期潛伏在水底,你看是不是適用於這個人?」
雷教授指著那幅素描,道:「有可能,你看他,胸膛看來比普通人大得多,就算他不會這種方法,他吸上一口氣,也一定比常人可在水中潛伏更久,這種情形,在一種水狸的身上,可以找到例子!」
林達教授的性子比較急,對於雷教授緩慢的語調,他顯得有點不耐煩。他道:「範先生,究竟你想證明什麼?我看,就算有人說見過這樣的一個人,也不可靠,事實上,人是不能和魚一起生活的!」範先生並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眉心打著結。
過了片刻,範先生才道:「林達教授,事實上,的確是有人見過他,在大海嘯中,這個人,還指揮著一大群章魚救了一艘魚船!」
三位學者雖然沒有表示公然的異議,不過從他們的神色上可以著得出來,他們深不以為然。
範先生卻不在乎他們的反應,繼續道:「這些年來,我致力於尋找一個人,一個非常人所能企及的人,我這樣做,是我私人的,不便公開的原因的,所以,我想證明這是一個人,不過這個人,實際上是和魚生活在一起,他和海洋中的生物,能夠互相溝通,也就是說,他會講魚的語言,他是魚的一份子!」
三位學者都不出聲,範先生望著他們,過了半晌,保傑士博士才道:「範先生,一個民間傳說,你竟然要去證實它?」
範先生點著頭,三位學者互相看了一眼,雷教授道:「要是你堅持一定這樣做,我們沒有意見。」
範先生現出很遺憾的神情來,道:「本來,我想請三位一起參加我的行動的,現在看來,三位好象並沒有什麼興趣了?」
雷色慕教授先道:「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