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開在早些日子,曾說過,古代的建立一個王朝的經驗,不適用於現在。可是在最近一次的討論之中,他卻又改變了這個看法。
他嘆了一聲:「其實,人類的行為,在根本原則上,沒有變過,也可說,要建立一個王國,用的工具改變了,但是根本原則不變,需要一些人使用工具,而且這批人也需使用欺騙、殘酷、自私,狠毒的各種行為作指導,沒有什麼人可以靠仁義道德,憑空造出一個王國來。」
布姬道:「一些先進的民主國家——」
羅開疾聲道:「美國的自由民主,是華盛頓和他的戰友浴血苦戰打出來的,法國的——」
羅開說到這裡,布姬伸手,輕輕掩住了他的口,嘆了一聲:「真無趣!」
羅開笑了一下:「獅神一定對人類行為有十分透徹的理解,所以才能幫助人建立了一個王國!」
布姬道:「照你的說法,所有的首任皇帝,都‘受命於天’,那是‘天’對人的行為,瞭解透徹的結果。」
羅開沒有再說什麼,因為布姬在說了之後,在他的耳垂上輕輕咬著,那引得他情慾上升——人有時希望探討宇宙的秘奧,但更多的時候,又會去追求眼前的歡樂,這是人性的矛盾所在,或者說,是人性的多元化。
羅開和布姬,不能說是沒有目的地在海底遨遊,他們有目的,可是他們的目的,卻又虛無飄渺。
終於到了非走不可的日子,布姬嘆了一聲:「我們沒可能找到在海底的遊魂!」
羅開也十分感慨:「多可惜,我倒真的想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景。」
布姬長長吁了一口氣:「我總算偷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我相信這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間了,所以我並不覺得我愧對自己的族人,人畢竟是自私的,為了這兩個多月的快樂,人可以做任何事!」
羅開也大是黯然,他知道,以自己的生活方式而論,單獨和一個女性相處達到三個月之久的可能性,真是少之又少。自然,以後仍然會和布姬見面,可是也絕少可能這樣長期單獨相處。
在回程之中,他們仍然利用潛艇中的探索裝置進行探索,可是並沒有發現——雖然他們絕不知道就算探到了遊魂,會有什麼反應,但一切都沒有異狀,就表示沒有特別的發現。
潛艇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在一個小島旁升上了海面,羅開和布姬顯然依依不捨,可是其勢無法再相聚了,在這之前,他們曾瘋狂地一次又一次,進行男女肉體上的糾纏,布姬的手一直握著羅開的手,直到她如果不放手的話,那麼,不是她就是羅開,或者是他們兩個都要跌下海中去,她才放了手。
羅開是利用潛艇中的一艘子艇上了岸之後,他才看到潛艇在黑暗之中,慢慢潛下了水去——布姬單獨地駕著潛艇,去和她的族人相會了,自此之後,她的族人就會開始在海底的漫長搜尋,以充實他們重建王國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