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開微微一笑:「你要我送的信——」那男人一揮手——這一次,羅開是盯著他在看的,可是那人的手法,比第一流的魔術師,還快了不知多少,還未曾看到什麼事,就看到那人的手中,多了一件東西。
羅開不禁閉上了眼睛片刻,感嘆著,他可以設想,那人手中,忽然多了一樣東西,甚至可以是那人忽然利用了空氣中的成分,轉移變化成為他所需要的物件!那男人的超異能力,遠在他想像之上!
這也令得羅開更加疑惑,「那女人」不知是何方神聖,怎會今得這男人那樣忌憚?
他睜開眼,那男人也將突然出現在他手中的東西,遞到了他的面前,羅開接了過來,一時之間,說不上那是什麼東西來。
那東西可以說是一塊玻璃磚,方整之極,約有兩公分厚,二十公分長,十公分寬。看起來晶瑩透徹,但是在其中,卻又有著變幻莫測,沒有一秒鐘有相同形狀的雲霧狀物體,那些變幻出千奇百怪的圓形來的雲霧有著相當淡,但是又絢麗奪目之極的色彩。
羅開只向那東西看了十來秒,就有目為之眩的感覺,他抬起頭來,向那人投以詢問的眼色,那人抱歉地搖了搖頭:「太複雜了,說了你也不會明白,何況……我也不能對你說!」羅開並沒有作進一步的要求:「那怎麼去?」
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在那一剎間,他的神情有點緊張:「載你來的那種工具,會載你走!」
羅開的心情,有幾分苦澀,因為地球人和外星人相比較,科學相差太遠。他乾笑了一下:「我可以知道現在在什麼地方?又將到什麼地方嗎?」
那男人道:「當然可以,你現在,在離開地球大約是光進行三分鐘的太空,很近,你一點也不必擔心回不到地球去。」。
羅開心中迅速計算了一下,太陽到地球的距離是光進行八分鐘,那也就是說,如今所在,是在地球到太陽的將近一半處。那是什麼所在,當然地球人對之沒有什麼明確的概念。對來自遙遠的,不知多少光年之外的外星人來說,自然十分接近。
那男人又道:「你要去的地方,也不會太遠,太久……載你去的小飛船——經過三分鐘左右的轉移,就可能到達了!」
那人不說「三分鐘左右的前進」,而說「轉移」,羅開知道其間一定大有分別,他想起來時的情形,忽而眼前漆黑,忽而一片柔和的光芒,那一定是一種遠離地球人知識範圍之外的「轉移」方法!
他沒有再問,因為既然那人所說「太複雜了,說了你也不明白」是事實,但這種話,總是少聽一次就一次,那種話,對自尊心是一種極度的傷害。
他吸了一口氣,放好了那塊東西,站了起來:「還有什麼要特別注意之處?」
那男人對這個簡單的問題,竟然蹙著眉,想了相當久。這使羅開意識到,需要特別注意之處,一定極多!那人終於嘆了一聲:「很難說。或許一切順利,或許困難之極,總之,一切要靠你的能力去應變!」
得到這樣的回答,倒也在羅開的意料之中,他心中想,自己從事冒險生涯,一生之中,至今為止,奇遇之多,數不勝數,但再也沒有比這次更奇的了。這一次,甚至不知道要去做什麼事,見什麼人——雖然知道是「一個女人」,可是誰知道那個外星女人是什麼樣子。
而在辦事之際,會遇到一些什麼,也全然不知。一句「一切全靠隨機應變」,實在空泛之極,「盲人騎瞎馬,夜半渡深淵」,要是盲人瞎馬,一下子跌進了深淵中去,不知如何「應變」!
羅開一想到這裡,不由自主苦笑了一下,要不是他性格堅韌,他不會去做這種事。自然,他答應了那男人,也有多少是因為他感到:那男人自己不敢做的事,要委託自己去進行,可知對方,不論多麼優越,總也有不如自己之處!
不但是自尊心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滿足,而且,也覺得自己,地球人,多少還有可取之處,不是一切全都不如外星人!
(關於這一點,羅開在和「時間太神」的爭鬥中,早已由這個宇宙中邪惡力量的代表證實了的。)那男人向羅開作了一下手勢,那種半球形的小飛船,已迅速接近,羅開跨了進去,一個透明的罩子罩了上來,那人向羅開揮著手。剎那之間,眼前一暗,已經飛進了一片漆黑之中。
這種漆黑,在來的時候經歷過,倒不會再使他訝異。羅開這時,只是心中緊張,因為前途太不可測,而且那人的要求,實在太神秘,那究竟是一次什麼性質的行為,羅開不是沒有想像力,但卻連作一個假設都不能!真的只好到時「隨機應變」!
大約九分鐘之後,四周忽然變成了一片青朦朦的光芒,難以形容之極,羅開是地球人,在地球上,根本沒有這樣的環境,他自然也無從形容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