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開緩緩吸了一口氣,說曲如眉是一個女仙子,那當然十分恰當,而癸,那也絕不止只是外形上的形容,她看來真的是有仙子的能力(法術),超特無比!
曲如眉又補充:「不過過程略有不同,我是在別人——當然是外星人——的幫助下,才突破了地球人生命的固定形式,而進人了一種新的境況,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我已經不是地球人,但,當然不是外星人!」
羅開由衷地道:「謝謝你!謝謝你打破了我心中的一個大謎團!」
曲如眉側著頭,姿態優美:「我本來是絕沒有多少人會知道的一個偏僻山區的村女,當然你們隨便用什麼方法,都查不出我的來歷。我遇上了那個幫我的外星人——」她說到這裡,羅開陡然打斷了她的話頭:「那位朋友,幫助你改變了生命形式的,只怕不能稱之為外星人吧!」——他在「人」字上,特別重了語氣。
因為羅開知道她愛戀著一個「影子」,那「影子」是一個外星人形體毀滅之後,附在一個多面體裝置上的靈魂,羅開也推斷那個使她生命形式有了改變的,就是那個詭異莫名的「影子」!
曲如眉嘆了一聲:「是,他……不是人……只是一個……靈魂……虛無飄渺到了無法捉摸。」
羅開一點也不知道曲如眉的「生命形式改變」和「新突破」是什麼意思。但是她既然引用了「神仙」這個故事來作比喻,可知她至少生命的期限,比普通人長,而且,一定有許多不可思議的能力(法力)。事實上,現在她可能也是在「九天之上」,不住在地球表面,而如果她在地球表面活動,自然也有著神出鬼沒的能力。
這一切,達到了什麼程度,羅開都不知道。羅開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快樂!
曲如眉不快樂,從她的輕嘆聲、從她的眉梢上的憂鬱。從她眼神中的茫然、從她語音中的無可奈何,處處都可以使人感到她不快樂!
羅開直截地提了出來:「看來,你生命形式的改變,並不能使你快樂。」
曲如眉低下頭去,長睫毛在迅速地閃動,顯然她的心中,十分激動,過了一會,她才道:「那倒和我生命形式的改變無關,快樂,不但在地球上很難找得到,就算在宇宙中……」她的聲音有點哽咽,抬頭向上:「……只怕也很難找得到。」
羅開笑了起來:「心中平安,自然喜樂。」
曲如眉仍然仰著頭:「謝謝。」
羅開試著問:「那……‘影子’……他回去了之後,沒有訊息?」
曲如眉又震動了一下,並不回答這個問題。不多久之前,那「影子」離去時的情景,歷歷在目,羅開只好安慰她:「他說過一定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這是當日,曲如眉在悵然時,水葒說的話,羅開這時,將之覆述了出來。
可是曲如眉的神情,更是憂心忡忡,羅開看得義憤填胸:「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
他這樣說了一句之後,立時又遭:「雖然在你的面前,我力量如此渺小!」
曲如眉仍然不出聲,羅開再道:「是不是我被人利用,對你造成了不利?」
曲如眉抬眼,向羅開望來,羅開發現她動人的雙眼之中,竟然有淚花在轉動看起來,只有「一個不快樂的仙子」才能形容!
曲如眉想了一會:「到我的地方去才談。我沒有什麼朋友,孤獨慣了……而且遭遇又那麼奇特,有時候不近人情一些,請你別怪。」
羅開衷心地「呵呵」笑了起來:「當然不會,事實上,曾經見過你的幾個人,不知道多想和你做朋友!」
曲如眉向前走來,大方地跨進了那白色的小飛船,坐在羅開的身邊。
羅開注意到,她只是手指向飛船的駕駛控制板上的掣鈕,虛指了指,指尖並沒有碰到那些掣鈕,飛船的罩落下,向前駛去,不多久,一明一暗之間,已經來到了另一個境地之中。出乎羅開的意料之中,出現在眼前的情景,羅開甚至是熟悉的:有山嶺、有流瀑、有山溪。有樹木,有山間應有的禽鳥和獸類——羅開看到了一對極美麗的雉雞在一大簇鮮黃色的野菊之旁,也看到了一隻小梅花鹿,在一株大菜花前嗅聞著。
這一切情景,和中國傳統之中所描繪的神仙洞府,極其接近:八時有不謝之花,四季有常青之草。或者是,奇花異草,珍禽異獸,倘樣其間,見人不驚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