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達有點不以為然:「別想得太遠了,等你遇上外星拆白黨,你才有苦頭吃呢!」
水葒嘰咕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話,羅開和高達兩人其實都沒有聽清楚,但他們都可以知道水葒在嘰咕什麼,水葒說的一定是:「外星拆白黨,只怕比地球浪子好得多!」
高達作了一個要打水葒的手勢:「腹誹!」
水葒大有感嘆,不住長嗟短嘆,羅開也有點看出,她不單是關心曲如眉和那影子,她自己多半也有點感情的困擾,物件難道是高達?
羅開想到這裡,不禁也暗歎了一聲,水葒要是鍾情於高達這個浪子,那隻怕會是悲劇!他側頭看看水葒,看著這個在外表看來,清純如少女,但實際上,不知受過多少嚴格訓練,不知多能幹的女特務,看到她幾乎每二十秒鐘,眼波就忍不住要在高達的身上轉上一轉,而高達,憑他浪子的天性,也完全知道有什麼事在發生著,而且正極度享受著這種情況。
羅開又略嘆一聲,覺得以大哥哥的身分,必須在事情還未曾進一步「惡化」之前,先告誡一下,他閒閒地道:「小水葒,我想在你接受的訓練之中,應該有一項是控制自己的情緒!」
水葒略為震動一下,向羅開望來,竟大有楚楚無依的神態,她先嘆了一聲,才道:「當然有,可是這……一課程,我不合格i」她聰明絕頂,自然知道羅開這樣說是什麼意思,所以才有這樣的回答。
高達也聰明絕頂,自然也知道這一問一答的真正意思,他真想縱聲大笑,可是一想,這樣可能傷害自己和羅開之間友誼,所以他才強忍了下來,可是仍不時在喉際,發出了一陣輕微古怪的聲音。他向水葒看了一眼,水葒正低著頭,輕咬著下唇,雪白細小的牙齒微陷在殷紅豐滿的唇中,看來極其動人。
高達心中一蕩,這麼可愛的女性!
可是他隨即搖了搖頭:即使那麼可愛,他也不要成為愛情的奴隸,他是浪子,他無法成為單一的一個女人的男人,他是浪子,是許多許多願意和浪子接交的女人心目中的浪子!
他這樣想著,水葒和羅開,也各有心事,三個人都默然不語。
接下來的旅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當飛機在離那別墅最近的可供降落處降落——飛機場太遠了,高達憑他超卓的駕駛術,令小型噴射機,降落在一處平坦的曠地之上。
然後,他們駕一輛吉普車,直駛向別墅,要特別指出的是,羅開和高達會面,是羅開和曲如眉分手的四天之後,飛向印北的旅程,又去了幾乎一天——而曲如眉前赴八角星的旅程,需時九天,她必須一到八角星,就得到「重生」手續」,不然,就會極悲慘地死去。
時間已過去了四天半,也就是說,她是在地球和八角星的中間,那是什麼所在,根本不知道,也無法估計究竟離地球有多遠,多少光年!
他們衝進了那房間,在那多面體前站定,在多面體上的那上「影子」,閃耀得叫人感到是在劇烈地顫抖,羅開不由自主搖著頭,他充滿希望地問:「你能回去?」
那「影子」一下變得十分淡,淡得幾乎看不見,只是忽然又變得極濃,濃得像是就像一個人要從平面上走下來。他的回答是:「不能,為什麼要我回去?她在‘觀察地帶’,離地球並不遠!」
羅開道:「‘你’聽我說事情的經過!事情很糟,‘你’沒有力量回八角星去,情形就很壞!」
「影子」顯然發急:「為什麼?我不顧一切前來,為什麼要我回去?」
羅開沉聲道:「因為她正在前赴八角星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