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吸了一口氣:「是,我有大麻煩,我有大麻煩的原因,是因為我的一個朋友有了大麻煩。」
羅開笑了一下:「這種對白,寫在小說裡,會叫人看不懂。」
浪子又擊了一下掌:「我的這個朋友,就是你,鷹先生!」
羅開呵呵笑了起來:「多謝你關心我,使我第一次在你臉上看到了憂慮的神情,我想,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的麻煩,不會太厲害吧?」
浪子盯著羅開,他的眼光之中,有一種特異的神采,和羅開的那種嚴峻凜人,完全不同,浪子的目光,是柔和的、充滿著真摯的關懷和熱情洋溢的。羅開心中想,難怪能夠抗拒浪子的女性不是很多,他的眼光,使人在一剎那間就可以感到他心中的真誠。
浪子緩緩地道:「你當然知道你自己惹了什麼麻煩的,鷹,你竟然幫著蜂后的部下去欺瞞蜂后。」
羅開陡然一愣,他當然在一聽之下,就知道高達是指哪一樁事。可是他不明白的是,他和安歌人之間的事,極其隱蔽,不應該有別人知道的。
他心中雖然驚疑,但自然維持一貫的鎮定:「要保持秘密,真不容易,這算是麻煩事?」
浪子點頭:「是,安歌人將會被處罰。」
浪子說來十分輕描淡寫,但是這句話,卻使得羅開幾乎不能再保持鎮定。
浪子繼續道:「她會每天和一百蘋巴西大青蜂對抗,直到死亡。」
羅開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要使他,亞洲之鷹羅開有那麼失措的反應,自然是他聽到的話可怕之極的緣故。而剛才浪子所說的話,的確可怕之極。
羅開知道那種巴西毒蜂,有著黃黑相間的奪目的色彩,它的學名就是安歌人的名字。羅開也知道,能夠進入蜂后王國高層的人,都必須向蜂后效忠,在眾多的毒蜂之中,選一種做為自己的名字,一旦有背叛時,就要身受這種毒蜂的針螫。在宣誓效忠的時候,為了表示忠心,都會選一種在被它針螫之後,極其痛苦的毒蜂,來表示自己永不背叛。
(羅開忽然又想到,卡婭和黛娜,不知選了什麼樣的毒蜂來宣誓?)
而那種巴西大毒蜂,如果被它全針刺中,毒素進入體內,會使得痛覺神經千百倍的敏感,到時,全身都變得對痛覺敏感之極,就算有一片樹葉飄落身上,對中毒的人來說,也如同一片鋒銳的刀片,切進了皮肉一樣。
可是,這種毒蜂的毒性,又不至於令人致死。如果照浪子所說,安歌人要受到這樣懲罰的話,那麼最終的結果,安歌人一定是在忍受不了極度的痛苦之下自殺,而不是死於蜂毒。
而安歌人能忍受多久呢?羅開實在無法想像腴白如雪的肌膚上,佈滿了毒蜂的針痕之後是如何可怖,也無法想像她那麼動聽迷人的聲音,化為痛苦的哀號,更無法想像,她柔弱無骨的胴體,怎樣去承受無窮無盡的痛楚。
過了好一會,羅開才緩緩地呼了一口氣:「蜂后知道了一切?」
浪子點了點頭。羅開皺著眉,他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被人知道了秘密──這是十分重要的一點,秘密漏了而不知道何時何地漏的,這是最危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