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只叫了兩聲,聲音便陡然停止,羅開早已轉過身來,他看到就在他的門口,那個獨腳人,正被兩個身形十分高大壯漢,一邊一個,挾著他,把他提離了地,而且其中一個,還用手捂住了那獨腳人的口。
那獨腳人在拼命掙扎著,可是那兩個壯漢,比他強壯不知多少,他的掙扎,徒勞無功。
一看到這種情形,羅開連半秒鐘也沒有考慮,身子一躍而起,當他身子騰空之際,人已斜斜地,向外疾射而出,越過了那幾級石階,同時雙腳揚起,疾如流星,準確無誤地把雙腳踹中了那兩個壯漢的面部!
那兩個壯漢,看來也不是泛泛之輩,但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人的動作,可以這樣疾如鷹隼,他們根本還未曾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眼前一閃,接著「拍拍」兩聲響,金星亂並,想要開口叫,可是一張口,自鼻孔之中湧出來的血,便已嗆得他們發不出聲音來。
他們不由自主,鬆開了那個獨腳人,獨腳人身子一個踉蹌,羅開這時,已落下地來,伸手扶了獨腳人一下,讓他站穩,那兩個人中的一個,伸手在臉上亂抹,抹了一手血,另一個雖然一樣血流滿面,但看來他比較兇悍,所以已經伸手入懷,取出手槍來。
羅開見此舉動,他即躍前了一步,在那個抹臉的人臉上,補了一拳,那人搖幌著,倒了下去,同時,他左手向外一圈,一下子抓住了拔槍那人的手腕,一反一壓,在清晰可聞的骨折聲中,那人發出瞭如同狼嗥一樣的叫聲來,手中的槍,也跌倒了地上!
那人捧著斷折了的手腕,後退了幾步,睜大眼睛望著羅開,從他的神情可以看出來,在他的眼中,羅開根本不是人,而不知道是什麼妖魔鬼怪!
羅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那人連一秒鐘也沒有耽擱,又發出了一下驚怖之極的呼叫聲,一腳踢開那個跌倒在地的人:尖叫道:「快走!」
那人掙扎著爬了起來,兩個人比受了驚的野免奔得還快,轉眼之間,就轉過屋角,消失無蹤了!
羅開緩緩地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那獨腳人忙道:「先生,你又救了我!」
羅開向他作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先進屋子去再說。獨腳人遲疑了一下,跟了進去,餘悸猶在地道:「我身邊……錢已用得差不多了,為什麼……還會有人要綁架我?這湖邊上,有的是富人,為什麼要綁架我?」
羅開當然知道,那兩個壯漢要綁架獨腳人的目的,絕不是為了錢,但是他也不向他說明,只是道:「我正想找你,問你一些事!」
獨腳人驚魂甫定,有點坐立不安,羅開把一瓶酒塞進他的手中,他開啟瓶塞,大口喝了幾口,現出訝異莫名的神情來,砸著舌:「這是什麼……這是酒?我喝酒幾十年了……怎麼從來也不知道酒有這種好味道?」
羅開自然懶得去向這種一輩子只喝劣酒的潦倒漢,去解釋他手中的那瓶酒,是法國干邑區所產的極品,超過了兩百年的昔拉扣涅克牌子中的最高一級。
獨腳人對於好酒味,還是能夠品嚐的,他又大大喝了一口,嘆道:「這酒,像緞子一樣……我不是嚥下去,它是自己滑下去的!」
他一面說,一面用感激之極的目光,望定了羅開。彷彿剛才羅開救了他不算什麼,這時羅開才真正成了他的大恩人!
羅開開門見山:「上次你賣給我的那個骷髏──」
獨腳人的神情上立時變得十分驚覺:「那……不關我的事,是給我的那兩個人說,可以賣給洪保伯爵,值很多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