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卻是十分整潔。
「先生!我們這裡的規矩是先付房租。」女人說。
「多少錢?」
「兩枚銀幣。」
我付了兩枚銀幣。女人接過,說了一聲「請休息」,離開了房間。
我仰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床上鋪著獸皮,我的手撫著獸皮,心情漸漸開朗起來。
(我為什麼會來這裡?)
我心裡泛起了這個疑問。
(我叫什麼?猶大!是猶大!這名字好象在哪裡聽過,這是我的名字嗎?不不不,那可不是我的名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時候,我腦子裡突然浮現起「基督」這兩個字,然而,它很快就消失了。
我大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心裡好象隱藏著什麼,那是什麼?任憑我怎樣想,也想不起來!
我的頭開始痛了起來,眼皮也漸漸加重,慢慢踏進了夢鄉……我在這個小鎮渾渾噩噩地過了兩天。
身邊沒有明顯的變化,我喝酒,散步,甚至嫖女人……我似乎在等待什麼!
但等待什麼?我卻不知道。
我墮入了迷惘狀態,一切都似乎失去了主宰。
唯一令我感到有真正存在的感覺,是那家旅館的老闆娘。
那天晚上,我又跟老闆娘在床上做愛,完事後,老闆娘俯伏在床上。
她有一個完美無瑕的背脊,我的右手,正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脊。
「你準備在這裡長住嗎?」老闆娘忽然問。
我沒有回答。
「你的錢快要用光了吧!這樣下去可不行呀!」老闆娘的眼神充滿了關懷。
我嘆了口氣。
「我替你找個工作吧!」
「好吧!」我點點頭,張開手,想把她翻過來。
「慢著!」她喝止了我,視線落在我的右肩上。
「幹什麼?」我狐疑地問。
「你有兩粒怪痣。」她指了指我的右肩。
我朝自己的右肩一瞧,那裡的確有兩顆痣。
那是兩顆橢圓形的小痣。
那是什麼?我瞇著眼睛,吃力地回憶。
牛痘?預防針?
我爬離了床,坐在地上,背靠牆壁,大力地吸了口氣,陷進了冥想。
(那兩顆痣到底是什麼?會不會是種牛痘種後留下來的疤痕?抑或是注射預防計時所做成的記號!)
想了又想,忽地腦海裡閃過一道白光,我睜開了眼,霍地站了起來。
「我是原振俠!他們改變了我的記憶!」我大叫起來,說的自然是中國話。
老闆娘從床上彈了起來。
「你怎麼了?」說的是希伯來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