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定一點!原振俠!他們以為你失去了活動的自由,一定掉以輕心,這是你扭轉形勢的好機會!)
我再度調整呼吸。
突然我發現可以利用呼吸來控制肉體。
(奇怪!為什麼會這樣!)
魯賓斯坦大概只在我的腦部運動神經中樞做了手腳,但對生存所需要的主要機能——呼吸和心臟的跳動,卻沒有下過毒手。
(他想我變成半身不遂!)
我的心底裡湧起了強烈的鬥志和憤怒。
鬥志和憤怒,振奮了我全身的肌肉。
我決定再試一次。
我向全身肌肉傳達了腦部指令,盡力想坐起來。
可是仍然是徒然無功,身體一動也不動。
(天哪!那傢伙已完全破壞了我的運動中樞!)
假定真是這樣,一切都完蛋!
正當我墮入絕望的深淵之際,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道白光。
(魯賓斯坦並沒有完全切斷我的神經!)
我這樣想,是有理可據的。
那就是羅娜跟魯賓斯坦的賭博。
如果我的身體真的完全不能動,那麼羅娜決不會賭我會「動」。
看來,在我體內,仍殘餘肌肉能動的可能性。因此,羅娜才會押注在「能動」上。
於是,我再嘗試把力氣輸到肌肉去。
但是雙手雙腳就像載著重物似的,一動也不能動。
(不不不!我的推測不會錯!可能是運力不對勁!)
我再次調整力氣的強弱。
我以右手為目標,試把各種不同的力氣輸進去,從手腕到手指……我望著手掌,從大腦下達命令——「手掌開啟!」
手掌動了,然而展示的動作,恰正跟指令相反,手掌合攏成拳形。我的手掌緊緊握著,成了一個堅硬的鐵拳。
(魯賓斯坦!你這個渾蛋!)
事情很簡單,魯賓斯坦利用手術把我的運動神經跟腦部指示逆轉。
那就是說隨意肌會背叛指示,做出相反的動作。
明白這一點,我就反其道而行,想要雙腳行動,就指示雙足不伸展,這樣反過來,我的雙腳就能走路了。雖然雙腳不便,走得慢,總比不能走動的好。
我慢慢地走,終於跨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