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能力而論,要改變柳絮腦中植入體的訊號,十分容易。他只需要把想輸入的訊號,通過儀器,接觸到植入體,然後加強訊號,以便新的訊號,替代舊的訊號,那就成功了!
康維這時的興奮,可想而知,他自然也鎮定大膽了許多。他先走近柳絮,老實不客氣地,在柳絮的粉臉之上,親了個夠。最後,在她的唇上,吻了至少有兩分鐘之久,才轉身去操作儀器。
當康維說到這裡──不,是更早時,當康維說到他想到了改變訊號,把訊號改成要柳絮愛他開始,水葒和原振俠兩人,就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響。他們非但不出聲,而且神情,也越來越是古怪,到後來,簡直是神情陰沉之至。
康維向他們望來,用力揮了一下手,大聲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水葒道出了一句話來:「你這樣做,很不應該!」
原振俠也道:「這種手段,根本……不能用恭維的字句來形容!」
康維笑了起來,他的笑容雖然有點勉強,但也不失豪邁。
他道:「你們太客氣了!這種行為,簡直下流、卑鄙!利用自己異乎尋常的能力,使一個女子愛自己,這是一種十分卑劣的行為,不是真正的兩情相悅。真正兩情相悅的訊號,是要自然地自男女雙方的腦部產生,而不受任何外來力量的左右,這必須分清楚!」
康維說來,甚是慷慨激昂,水葒和原振俠兩人,由衷地鼓起掌來。原振俠鬆了一口氣,有如釋重負之感:「你沒有那樣做?」
康維道:「在最後一剎間,我想明白了道理,就沒有那麼做。」
水葒也呼了一口氣:「要是你這樣做了,你就變成了一個壞人,不可愛了!」
水葒用的詞句,十分直接,她乾脆就用了「壞人」一詞。令得康維指著自己的鼻子,「呵呵」笑了起來:「現在我是好人?」
水葒用力點了點頭,康維卻又嘆了一聲:「做好人的代價可不小,很苦!」
水葒道:「如果做壞人,你腦中的一切資料都會錯亂,你會趨向毀滅!」
康維再嘆了一聲,喃喃地說了一句什麼話,但水葒和原振俠,都沒有聽清楚。
在最後關頭,康維才想到自己的主意其實一點也不好,而且下流得很──那時,他只消按下一個掣鈕,就可以達到目的,可是他還是令他的手指,十分困難地縮了回來。
在接下來的時間中,他翻來覆去,思想鬥爭了很久。最後,還是長嘆一聲,決定要設法使柳絮愛自己,但是愛的訊號,必須自然產生。
有了最後的決定,他也就鎮定了下來。他十分小心地檢查了一下情況,發現植入體的植入手術,十分糟糕,這時如果取出來,可能有危險。因為人腦的結構太精巧了,稍有差池,便有不測之禍,康維不敢造次。
康維不肯定,讓植入體留在柳絮的腦中,會有什麼害處。但他可以利用儀器,消除柳絮腦內「忠於組織」的訊號,而且有把握令得柳絮復明。
想到柳絮醒來之後的情形,康維還是十分緊張。他操縱著儀器,射出有效的雷射,使柳絮的視覺神經,重新聯結起來,並消除了植入體發出的訊號。